> 安瑾隻能修書一封寄回錦陽,想打聽長兄究竟有什麽安排。
她也明白這事關係重要,一個疏忽,也許就會造成不能挽回的後果,嫂嫂正月被擄,眼下已經是四月下旬,這麽長的時間……倘若是普通貴族,隻要本家不追究,無視外頭的閑言碎語,誰也不能以“失貞”之嫌逼迫停妻另娶,好比當年黃陶之妻江氏那樁事,隻要黃陶能抗得住家族的壓力,江氏就不會被棄。
但是長兄不同,是宗室,關係皇族聲譽,天家若要追究,自然比普通家族來得更加雷霆萬鈞,不是除族就能了結的事。
若是先帝在位,憑著他對蘇、楚兩府的信重,或許會把這事轉寰過來,但眼下的大隆帝君對兩府甚是忌憚,勢必不肯輕易放過。
安瑾想起那日大君的威脅之言,重重歎了口氣。
這事她甚至隱瞞了身邊的婢女,這些人都是出自大隆皇宮,對她雖說忠誠,難保不會是當今太皇太後與太後之耳目,眼下安瑾不知太皇太後對此事的態度,當然不可能泄漏。
她看見伊陽滿麵沉肅地從橋廊上走來,略微坐正了身子,揮手遣退侍女。
隻有兩人相處時,伊陽立即緩和了神色,當然沒有提剛才那位白衣侍女如何放肆。
安瑾仍舊有些心不在焉,她還沒有拿定主意,不知應不應當把旖景的事情告訴伊陽。
“有心事?”伊陽關切道。
他們在湖心亭,好處就是四麵敞風,說話不用擔心隔牆有耳,可壞處就是不能防人眼睛,所以伊陽君的舉止不能表現得太過親近,他與公主越是不和,慶氏宗家才越會放心,不至做出暗害公主之事。
明明琴瑟和諧的夫婦,卻要扮成矛盾重重,伊陽君表示對這樣的生活狀態十分不滿,但盡管他內心焦灼,在麵對安瑾時依然忍不住眼睛裏的柔情似水。
安瑾避開目光,托起茶盞,緩緩地品了一口,這才頷首:“吉玉在大君府受辱,隻怕不肯罷休,翁爹與叔父不敢找我麻煩,怕是會為難你吧。”
安瑾原本是想打聽一番慶氏接下來有何作為,她擔心吉玉會對嫂嫂不利,雖有大君維護,慶氏不敢用強,但倘若這事張揚到宮裏……西梁王與王後可是意在讓大君與金元聯姻,是否容得下大君府如此張揚的“寵妾”?倘若王宮追究下來,大君也難保全。
“放心,這事本就是吉玉張狂,冒犯大君,居然被一個侍妾侮辱,張揚出去沒臉的是她,慶氏還想與大君聯姻,隻能吃這個啞巴虧,不過就是責備我幾句罷了,我早就習以為常。”伊陽君不以為然,唇角的笑容卻溫柔無比:“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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