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宗室,是高祖血脈,倘若權勢太重,想要奪位不怕找不到名義,所以太皇太後不得不堤防。
再者,嚴家曆來不掌兵權,眼下若論對世家的影響與威望,也不如秦家,甚至因為慶王繼位,陳家也壓了嚴家一頭,太皇太後就算為了保住嚴家的尊榮地位,也需要與蘇家維持多年友好一榮俱榮的關係。
不說私情,就論利害關係,大長公主的話對太皇太後還是極有影響。
果然,太皇太後並沒說什麽允準的話,隻是一歎:“楚王身為重臣,掌都督統印,聖上登基不久,離不得王爺輔佐,定是不舍讓王爺遠赴楚州。”
虞渢便沒再提,卻說起了天察衛暗探從各地收羅回的情報,得知天子嫁禍手足、殘殺滅口、矯詔篡位的謠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天子血腥鎮殺,而在各地民眾中暗暗傳揚,為今上又添了一道殘殺百姓,暴戾無道的罪名後,太皇太後倒吸了口涼氣。
她起初就反對天子濫殺無辜,但秦懷愚為首的儒臣這回卻沒了“心懷萬民”的仁慈,率先上諫應當震懾傳言,若不施以重罰,不能謁製。
倒是弄得錦陽京血流成河了,可謠言卻並沒有煙消雲散,反而有了難以控製之勢!
秦懷愚這奸相,果然是禍國殃民,太後麵色鐵青。
正在這時,大長公主“殺到”。
虞渢本來是要告退的,卻被太皇太後挽留,還打趣道大長公主又不是外人,虞渢這個孫女婿倒避忌起來。
大長公主今日全副武裝,竟穿著嚴嚴謹謹的一套命婦朝服,這讓太皇太後驚訝不已,一邊請人坐下,一邊笑著說道:“上元今兒個這是怎麽了,我素來曉得你最煩這身朝服,非年節大典不得已才會上身,今日倒是稀罕。”
大長公主也不客氣,冷笑一聲說道:“五嫂這就覺得稀罕了?我今日可是不敢慢怠的,咱們皇後娘娘特意讓內宦傳了口詔詔見,稍後我還得去坤仁宮應詔,不著朝服,皇後娘娘豈不會怪我失禮?”
太皇太後臉上的笑容就僵直了——好個秦氏,就沒她消停的時候!在東西六宮折騰妃嬪、宮女也就罷了,這又是哪跟筋搭在了蹄子上,好端端地竟然招惹上元?上元可是她姑祖母,“詔見”?虧她想得出來。
“我也不與五嫂多聊了,這就去應詔,免得被皇後娘娘責備。”大長公主起身欲走,太皇太後連忙勸阻:“上元快別說這話,真是羞煞了我,你就看著渢兒在場,也別使氣……秦氏是個什麽樣的人兒?她荒謬處可多了,有空我再跟你嘮叨,快別惱,今兒個我可得問問太後,她究竟怎麽管教的兒媳,還知道不知道尊卑長幼。”
太皇太後當即下令,讓如姑姑與衛昭分別去請太後、皇後,再讓內侍走一趟乾明宮,把聖上也請來,又對因為“莫名”牽涉進內宮事務,顯得有些局促的虞渢說道:“渢兒也坐著,剛才那些話,稍後當著哀家的麵,說給天子聽聽,也讓他拿出個決斷來。”
各地傳言紛擾,太皇太後寸步不離宮廷如何能知,她既然要問責,自然需要虞渢在場。
衛昭出去之前,與表哥目光一碰,心領神會地微微一笑,所以她特意放慢了步伐,好一陣才走到坤仁宮。
故而當秦後抵達慈安宮時,正殿裏實際已經濟濟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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