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渢哪有起事之名?就算強來,也會盡失人心一敗塗地。
關鍵是天子以為將楚王父子分隔兩地,楚王根本沒有機會將權柄移交,虞渢在楚州勢單力薄,最多也就隻能收服楚州將士,沒有辦法將手伸去別郡,隻要不給他立威的機會,不足為懼。
不過顧於問可不認為麵前這位不及弱冠之時,就能運籌帷幄未雨籌謀,固步溟山書院便即盤算鏟除金黨、複興科舉的世子,直到此時,還沒有在自家舊部親黨中樹威,隻怕那些王府親信,早已經對世子心服口服了。
虞渢舉盞,朝向顧於問:“多虧顧兄相助,渢,謹記大恩。”
恩封楚王,而讓虞渢孤身赴藩之計當然是出自顧於問之口,天子才會采納。
顧於問連忙起身:“當初若非世子提點籌劃,在下因急躁犯過被逐出書院,難有安身之處,更無眼下成就,不過是份內之事,當不得世子如此重謝。”
原來,顧於問當年被逐,又被魏望庸當眾批為“品性不佳”,受士人嘲謔,名聲盡毀,自覺入仕無望,懊悔不已又灰心喪氣,虞渢見他悔悟,品性也並非無可救藥,不過是因為家中貧寒以至出人頭地之念太過迫切,才急功近利而已,便有心襄助一把,將顧於問收為己用,助他有意交近四皇子,並出謀劃策,終讓顧於問成為四皇子心腹,原本是虞渢未雨籌謀之舉,也算提供給顧於問一條出路,卻不曾想四皇子後來竟將顧於問安插去了韋記府上,陰差陽錯成了眼下這個局麵。
自然,顧於問那個“前妻”,不過是虞渢故布迷癉,實際上被顧家二老收留的孤女早已暗暗遠嫁,眼下被扣在天子潛邸那位其實與顧於問並無關聯,而是虞渢的親信,那封婚書,自然也是偽造。
虞渢知道今上多疑,不會輕信於人,這才故意安排了這個把柄,果然發揮了效用。
倘若不是慶王登基,顧於問便大可當他的狀元郎,不必再掩飾,“前妻”身懷武藝不怕沒有脫身的機會,慶王就算知道顧於問是他人耳目,也不幹緊要。
虞渢起初走下這一步棋時,是他一慣警慎使然,當真沒料到會有大用。
隻好再耽擱“前妻”一些時日,倘若天子不苦苦相逼,虞渢再想辦法讓其死遁,回楚州得配良人,但倘若天子下定決心要根除蘇、楚兩府……“前妻”也沒必要脫身了,左右不過三兩年的事。
“有勞顧兄回稟禦前,父王與我不敢違逆君恩,唯有從命。”虞渢起身扶起顧於問,眉梢微挑。
這話說得似乎有些不甘不願,天子勢必會以為果然打了楚王父子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世子,聖上雖采信在下之言,卻又囑咐了內宦傳詔秦氏七娘,世子當有所準備才好。”顧於問又再說道。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