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必死無疑,她把姿態擺得如此誠懇,口口聲聲為虞渢打算,甚至不惜“出賣”天子,不過是為了博取憐惜與信任罷了。
“看來,七娘果如傳言,甚是睿智,竟能看出聖上對楚王府的忌備。”虞渢似乎這才後知後覺過來,垂眸之時,眉梢輕輕一挑。
秦子若心中一喜,世子這似乎是要以誠相待的節奏。
“子若雖是閨閣女子,卻常聽父祖商議政事,對時勢略知一二。”當然不會放過顯擺她在娘家的殊重地位。
“總之,還是要謝過七娘美意。”虞渢複又抬起眼瞼,這回看到了一旁簾卷、西風兩個丫鬟一副不屑的模樣,輕輕一笑:“不過七娘為相府嫡女,我怎能以妾室之位慢怠?大為不妥。”
另娶一事已被虞渢拒絕,秦子若也是不得已才甘居妾位,甚至拉下顏麵“自薦”,不達目的怎能甘休,這時未免心急,話就說得露骨了:“實不相瞞,子若對世子之才心折已久,又自知不能與世子妃相比,居於下位並不算得委屈,但有,子若為助世子,便是再多委屈也心甘情願。”
她說了這話,隻覺雙靨生炙,半響不敢舉眸,卻一直不得回應,鼓足了勇氣才將視線從地麵緩緩上移,卻見上座的男子已經托盞,捧在手裏。
托盞不放,是送客之意。
秦子若心裏一涼,隻好起身:“今日之言,全自子若肺腑,望世子好生斟酌。”
那蓮步緩緩往外,正自不舍離開,卻終於得了一句:“七娘,你為助我,果真什麽委屈也能忍受,並且毫無所求?”
天底下哪有這般蠢人?但子若姑娘回眸一笑以為默認。
虞渢直到秦子若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回廊,才抬起眼瞼,看著外頭的草木扶疏,冷冷一笑。
原來天子這般堅持,背後還有秦家女兒的企圖心。
看來不達目的是誓不甘休了。
他本來沒有利用女人的心思,也不屑如此,但倘若對方非要逼迫……
那就讓你一起下地獄吧。
“世子,您莫不是真要納這恬不知恥的女子為側妃吧?”西風忍不住問了出口,簾卷也是一副迫切的模樣。
沒有作答。
虞渢隻是讓丫鬟叫來灰渡。
“即可吩咐殷家與武聖行事,待我離京,即讓陳家針對嚴家。”
“世子,你已有決斷?”灰渡雖顯吃驚,可隱隱卻有興奮。
“渡,我隻是被逼無奈,眼下勢必要讓太皇太後明白蘇、楚兩府的重要性。”虞渢微微一笑。
如此,當旖景脫困,太皇太後才會主動保全,她是唯一的楚王妃,無人能夠替代。
至於秦子若……側妃?真是肖想,不過她既然不怕受屈,那麽就等著被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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