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這人倒像是對她甚是好奇,時常“請戰”棋局,在西梁男女大防並不嚴格,薛夫人對此情境見怪不怪,再說旖景與孔奚臨也不是私見,身邊次次都圍著十餘婢女,還有皎玉姑娘在場,薛夫人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旖景漸漸發覺孔奚臨對她除了好奇之外,大約還甚是不滿,這人不管輸贏,那臉色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看她的目光就像看死敵似的,明明是他有心接近吧,還擺出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若非萬不得已,決不開口,故而旖景雖與孔奚臨時常“廝殺”,卻甚少交談,更說不上熟識。
而另一個人,便是薛國相了。
相比孔奚臨,薛國相來的回數不算頻繁,大多是得了大君書信,轉交給旖景,並問旖景有無回書。
自是沒有的。
不過旖景後來想想,自己這般冷漠也許更會讓大君生防,漸顯關注才能使他略生疏忽,得到更多與外界接觸的機會,於是廢了一句解釋“實不知當說什麽,有勞大人轉告保重二字即可”,又表示了對戰事的略微關注,當然不會打聽詳情,僅限勝負而已。
薛國相每回來訪,除了問候,也不放過領教棋藝的機會,與孔奚臨那莫名其妙的冷傲敵視不同,薛國相顯得彬彬有禮、平易近人。
但此人卻給了旖景莫大的壓力。
因為他言談之中,主動說起大隆朝局,也不管旖景是否願意聽,似乎篤定旖景必生關注。
旖景被動得知慶王繼位,以及大隆發生的幾件大事,諸如她是被前朝餘孽所擄,錦陽京謠言逆君遭到的那場血腥鎮殺等等。
十月,薛國相告訴旖景,虞渢已然襲爵,並赴楚州就藩。
這消息讓旖景險些把持不住,隻覺得心跳如擂。
於是接下來的那一局棋,世子妃一敗塗地。
在旁觀戰的皎玉姑娘大是惋惜,複盤之時提醒旖景,倘若不是一著之錯,勝負又是兩說。
“娘子今日似乎心神不寧?難道身感不適?”皎玉很憂心,也是因為旖景即將臨產。
薛國相的微笑意味深長:“不是娘子心神不寧,而是因為玉丫頭旁觀者清罷了。”
“旁觀者清”四字讓旖景心神一震,當即醒悟過來自己失態,怕是讓傳說中這位智計無雙的西梁國相瞧出端倪,這意思是說虞灝西是當局者謎,才會相信“失憶”之談,薛國相主動提及大隆政事,也許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她當真失憶。
旖景下意識地抬眸,看到的卻是一雙靜若平潭的眼睛,沒有洞悉一切的逼迫與警告。
薛國相又是一笑:“玉丫頭不錯,雖然是個棋癡,卻也明白觀棋不語的道理。”
觀棋不語?旖景不免驚訝,這是國相在暗示她,並不會插手此事,幹涉她脫身的計劃?
西梁國相薛遙台,的確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
到了十一月,西梁的天氣也轉為寒涼,凍雨紛紛接連不斷,旖景已近臨產,沒有再去花苑閑逛,孔奚臨還不至於涉足綠卿苑,因此旖景接觸的外人唯有薛國相。
這日他又直言:“據察,楚王已經順利抵達楚州,入住藩邸。”
這消息讓旖景莫名踏實,他與她,再不是遠隔萬裏山水,他們的距離也就百裏之遙。
再見也許就將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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