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多與太皇太後商議,待聖上足能決斷,而不是一昧打壓忠臣,太皇太後勢必放心將大權交付。”說完,虞渢起身:“相信秦相留了暗人與姑娘保持聯絡,姑娘若有決斷,需要出府行事,晴空倒能與姑娘一個方便。”
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想說服秦子若勸告其父祖,莫要與衛國公府作對,更不能好比陳相一般,將矛頭對準嚴家,但也不要與嚴家對付陳家,而是要對太皇太後俯首貼耳,一切以國泰民安為重,別忙著拉幫結派爭權奪利。
萬萬沒有可能!
有衛國公府與嚴家在,有太皇太後在,秦家哪有可能權傾朝野,沒有家族倚仗,楚王妃之位又怎是秦子若能夠企及?
子若姑娘就算豁出性命,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蘇氏的家族安好無恙,並且仍能影響勳貴,大權在握。
但隻不過,秦子若一定要對虞渢示誠,所以表麵上,她對此事非但萬全認同,甚至還大為感激虞渢的提醒,並毫不介意將與本家聯絡的途徑示於明處,讓虞渢掌握。
可是家書究竟是什麽內容,那就得看秦子若如何落筆了。
她明裏暗裏準備了兩封信函,一封是要先由虞渢過目,虞渢表示大可不必,本王對姑娘十分信任,故而,那封信函沒有起到作用。
秦子若告訴祖父——太皇太後有監政之權,她與嚴家才是聖上最為忌防!眼下陳家想必已經察覺,祖父萬萬不能針對陳家,勢必引聖上不滿,當與陳相攜手,一致對付蘇、嚴兩家,至於陳相,必須得到聖上獨掌君權時,再圖打壓。
秦子若以為,就算將來秦家未按虞渢之言行事,她也有轉寰餘地,畢竟她隻是閨閣女兒,人微言輕,祖父將她的勸說置之不顧,她也無可奈何。
虞渢得知秦子若已經修書勸說秦相莫要挑唆君上排除異己之後,對這姑娘的態度稍有熱情,其實也隻表現在送了更多的綾羅綢緞、首飾珠寶而已,但對秦子若而言,卻是莫大激勵。
她想,也許要博得王爺信任,或許應當將更加隱密之事暴露一件?
子若想起皇後姐姐的嫡子。
眼下聖上已經登基,這位是否皇長孫已不重要,再者,這事一直是個威脅。
遲早會有後宮產下皇子,到時,天子可容一個卑賤妓子甚至不能確定是不是天家血脈的兒子占著嫡長之位?
隻要有皇子誕生,長子必定夭折。
皇後若是無子,秦家一切圖謀都是鏡花水月,但皇後與天子大婚數載,也並非完全無寵,卻遲遲未有身孕,秦夫人也曾私下找過名醫替皇後診脈,說是皇後體質偏於陰寒,又有氣旺之象,孕產不易,還需服藥調養,這麽些年來,也沒有明顯好轉。
子若是聽說當年送子聖手江漢為江院使之子,與虞渢交好,便打算懇求一番,讓虞渢說服江漢入宮為醫官,替皇後診治,但若不說出皇長子並非皇後親生的話,這謊無論如何也圓不過來——皇後已經育有嫡長子,又怎需送子聖手診治?
她衡量了一下輕重緩急,覺得這時拆穿小嫚是妓子的身份,並且皇長子並非嫡出,是對秦家有利無害之事,畢竟這事沒有天子當初配合,姐姐也不可能做到神鬼不知,就算為了天子的體麵,王爺也不至於把這事張揚。
而姐姐隻有調養好身子,真真正正地生下嫡子,後位才算穩固,後位穩固,秦家才無後顧之憂。
再有,這麽隱密的事她也坦然直言,王爺越發會對她的至誠信之不疑。
可憐子若姑娘並不知道江清穀與天子是什麽關係,天子若真想讓皇後得子,怕是一早就詔江漢入宮了。
而且先帝的皇長孫究竟是誰,其實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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