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這話不僅讓安瑾大吃一驚,衛曦也險些被酒嗆到,但金元卻十分平靜。
“我也是女子,與普通女子並無區別,會對男子生傾慕之心,可兒女私情於我而言永遠居於末位,我當初幫助表哥,是因為他為姑母遺子,與我是親人,眼下我決意輔佐大君,是因為他確有我不及之能,更利西梁強盛,我從不打算為了兒女私情付出什麽,自然也不期望會得到回報。”
安瑾實在沒想到金元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第一反應是並不可信,但金元心平氣和穩重沉靜的神態又讓她不由自主地信服,轉念一想,自己當初請求和親可不也與兒女私情無關,那時也根本不曾打算過什麽嫁與知心人,考慮的唯有怎麽擺脫當時的兩難之境,以爭取可能的平安自在。
金元從小被宛姓王室寄予重望,做為太子唯一嫡嗣,她將來的婚姻不可能隨心所欲,也許她早做好了政治聯姻的準備,從不對兒女私情寄望的確符合情理。
“不過金元,就算是為了西梁未來考慮,你與大君聯姻也更加適合。”安瑾進一步試探。
“我就算不是將來王後,也會竭力輔佐大君,聯不聯姻並非關鍵。”金元輕輕一笑:“其實我也這麽以為,我若是王後,比倩盼更加服眾,表哥將來也更順遂,正如安瑾所言,為了西梁的將來,我的確應當爭取王後之位。”
卻不待安瑾說話,金元緊跟著又道:“不過,我不能以己度人,用我自己的想法幹涉表哥,他要迎娶心愛之人為正室元配是理所應當,他憑借能力足以強大西梁,不需再用聯姻,再者……倘若表哥要用聯姻這麽簡單的方式收服宛氏宗室,於公於私,我會認同,可若他不願,我也要維持自己的尊嚴,總不能為了一廂情願,就用權勢利益相逼,做到那個地步,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更辱及宛之一姓,一國公主之尊。”
總之這一晚,安瑾是被金元的坦蕩胸懷徹底鎮服,再不疑心她會為了女兒家的妒恨之心加害旖景,可也當真拿不準已被大君折服的公主殿下是否願意解救嫂嫂脫困,終於還是決定把這番談話一字不漏地錄於筆下,交燕子樓送去楚州。
如此傷腦筋的事,還是讓兄長去計較判斷吧,她還是依令行事穩妥。
但安瑾實在覺得有些憋屈,趁著一日伊陽“排除萬難”“厚顏無恥”地“死乞白賴”留宿公主府,安瑾掐著夫君的肩膀突然一句:“我怎麽始終覺得,金元才該坐上王位?把西梁交給恣意枉為的大君殿下就這麽不讓人放心呢?”
伊陽君愣怔當場,為嬌妻對威望大增的大君殿下恣意枉為的四字評價極感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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