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那番話難道還沒將你罵醒?這是什麽場合,竟敢當眾蠱惑大君!你黨家這些年來,多虧我胡氏施舍才能錦衣玉食,居然敢奪我之權,黨賊忘恩負義,必遭天遣,不得好死!”
得,這下還賞什麽歌舞,直接就演變成了潑口大罵,這罵得還尤其沒有水平,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恩封邑候的政諫是大君提出,竣江公難道是在指桑罵槐?其實不是,他真還沒有指桑罵槐的水平,不愧酒色之徒四字平價。
三盟政會就是以諸如此類主導,但凡有益民生而不利兩姓的政令盡被否決,就算西梁王拚命在前頭拋灑熱血奪土擴疆,但治理跟不上來,實難達到確實興盛,政會不廢,西梁王室勢必如鯁在喉,縱使國君有天大的本事也難以施展。
大君側頭避過飛來酒盞,斜睨了麵紅脖子粗的竣江公一眼,也將略顯窘迫卻分明袖手旁觀的伯陽君那神情納入眼底,將手中酒盞一頓。
“胡公,你言之無理了,封邑之諫原是孤提出,怎麽成了黨大人蠱惑?論功行賞原為公理,怎麽就是貪圖富貴忘恩負義了?黨大人是西梁朝臣,又豈是僅靠胡公施舍?孤素聞胡公豪量,怎麽今日區區數盞,胡公竟就高了?說起酒話來。”
這話把竣江公噎得啞然失語,縱是不服,卻也不敢將怨氣發在大君身上,可見他也是外強中幹。
而瀾江公卻要難對付一些,也才是當真蠻橫,他冷笑道:“胡公的話雖不占理,不過黨大人也的確太過托大,三盟政會的決斷,又怎由他一個下臣左右?這可是逾製,輕論當流,重論當誅!”
這一上來,就直接要論罪了。
大君微笑:“慶公,黨大人的意思是隻要益國之政,三盟政會理應通過,難道政會的存在不是為了君國繁榮?抑或是慶公認為不該論功行賞?再者,今日是孤舉辦的私宴,並非朝議,哪有逾製之說,孤今日原本就想聽聽各位有何意見,還應暢所欲言。”
於是乎底下的貴族徹底沸騰起來,紛紛讚成論功行賞。
瀾江公這才回過味來,感情大君今日聽了他那番剖心置腹之辭,笑而不語並非讚同,卻是鐵了心的要與政會作對?於是丹田的怒火就不點自著,瀾江公握拳強忍,才沒說出不堪入耳的話,又是冷笑:“殿下初歸西梁,對我西梁之祖製盟規不甚了了,封邑唯三姓王族才能榮享,怎能輕易冊封貴族?”
“慶公,仿佛祖製盟規並未限定貴族立功不得封邑吧,也沒有明文製定封邑唯王族特權。”
這還的確沒有明文,不過是三姓心照不宣的約定俗成罷了。
“再者,孤以為任何規製都是為了君國繁盛,故而不該一成不變,而當因時製宜,倘若規製跟不上時勢,便該修訂。”
底下頓時一片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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