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頭破血流倒地,黨促勢必會上前施救,以圖挽回。”
鄭雄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於是悄悄拿出剛才私盜的利匕,趁黨促不防,突下殺手。
“黨促也是習武之人,雖被鄭雄得手,卻並沒有立即倒斃,而是拚盡全力拔出胸中匕首,想要反擊,但他顯然已經無能為力,不過這番舉動卻造成了鮮血噴湧,濺了鄭雄一身。”大君眉梢微挑:“所以鄭雄才必須裝作為黨促止血,又編造出竣江公欲拔劍行凶,不遂,黨促卻不防對方身上還有凶器,被竣江公得手,當他上前阻止,竣江公卻拔出利匕襲擊,他是迫不得已才奪匕傷人以求自保的證供。”
鄭雄的目的是要讓竣江公死死地背上殺害貴族這口黑鍋,造成因政見之爭而引發血案,竣江公為泄憤殺人!如此,更會讓諸貴群情沸騰,不遺餘力地向三姓施壓,促成新政順利施行,這當然是胡、慶二氏之外,眾人都樂見其成的事,故而大君雖然分析出了真相,真要追究的話,也不是找不到證據——比如行凶者竣江公衣上血跡甚少,反而人證鄭雄衣上血跡更多就是個漏洞。
但大君當然不會“察明真凶”,刑部尚書並非胡黨,而是王室親信,他會怎麽斷案就可想而知了。
鄭雄或許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才敢這般果決,全不擔心被官方懷疑。
“這麽一來,貴族與政會的衝突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萬一政會妥協……”孔奚臨蹙眉說道:“殿下的目的是要鼓動貴族廢除政會,而不是僅僅實行賞功封邑。”
“兩姓決不會妥協。”大君卻是胸有成竹:“因為無論是瀾江公還是伯陽君心裏都很清楚,倘若當真通過封邑與科舉之政,政會也是名存實亡,兩姓王族喪失了對貴族的控製,沒落隻是遲早。”
待得政會否決新政,貴族們的怒火再難摁捺,黨促之死便會成為攻擊政會的利器。
失去了舊貴部眾支持的兩姓,難保執政之權,短時之內再不足懼,不過他們王姓尊榮仍在,尚且苟延殘喘,若是將來貴族與宛姓王室產生新的利益衝突,難保不會再把兩姓推上陣前,借著他們的名義逼迫王室。
留有隱患堅決不是大君的行事原則,勢必趁此時機,將胡、慶二氏一網打盡,才能斬草除根。
大君正要落坐與孔奚臨細細商議計定,便聽人稟報“夫人求見”,人已經候在書房外頭。
這讓大君受寵若驚,連聲喊請。
旖景交給了大君一封信函。
“門房遞進來的,是自稱商家仆婦者,送來兩箱名貴絲綢以為拜見之禮,我卻在箱子裏發現了這封書信。”旖景滿麵憂色,一副不知怎麽是好的神情。
因那封書信甚是簡單,內容卻很驚悚——
懇請楚王妃三日後未正,於雲山茶坊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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