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吉玉低估了大君,不曾料及這位掌櫃實際上是大君黨羽。
大君早料定眼下慶氏宗家與他已是勢同水火,吉玉既然答應赴邀,就不可能驚動家人,那麽她的隨從,勢必就是參與其中的親信。
更別說吉玉一入酒肆,藏身暗處的門房就認出跟著吉玉進來的男仆,正是當日冒充沿氏仆從送禮之人。
大君的態度很冷肅,脫口就是一句質問:“女君既然要脅在先,何故不曾勸阻瀾江公稍安勿躁,眼下鬧得沸沸揚揚,又該如何收場?”
吉玉頓時後悔不迭,反倒成了理虧那個,情迷意亂的姑娘們呀,總是會被自己的奢想蒙蔽彗眼。
她很慌亂,也很急切的解釋,自己並不想與大君為敵,也不想加害楚王妃,是以才瞞著家人,打算用這法子挽回大君為難政會,這樣對彼此都有益處,卻不想長輩們這般沉不住氣,是意料之外。
大君於是進一步確定這事的確是吉玉在自作主張。
然後將茶盞一頓,便有暗衛“從天而降”,將冷劍架在了吉玉隨從的脖子上。
吉玉大驚失色又不敢置信,顫抖著嘴唇帶著些哀求地“質問”大君:“臣女雖因不得已,對大君有所冒犯,可實不存加害之心……”
“被孤所殺之人,也不是個個都有害我之心。”大君打斷了吉玉不及出口的告白。
這句話太過無情,讓吉玉勃然色變,一顆芳心碎成了粉末,隻覺得眼前黯然失色,唯有那人發上金冠灼灼刺目。
他怎麽能如此多情的笑,卻說出如此森冷的話。
“我若是不能安全歸家,便會有人將楚王妃的身份公之於眾,慶氏宗家也會得知我今日是赴大君所請。”吉玉心中雖在淌血,但劇痛卻讓她清醒過來,這時無比慶幸聽了乳母的建議,還留了那麽一手。
“女君的乳母這時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畏罪服毒,因為她與外人勾結,或許是某位貴族,因為政會否決新政之故,拿慶氏女君泄憤,以為對慶氏宗家的警告,而女君這兩位隨從,就此無影無蹤,顯然是訛騙得女君出城後,畏罪潛逃。”大君依然笑靨如花,眼看著吉玉與隨從瞬時麵如死灰,他的眼底一抹豔光輕掠。
很好,說明知情者就是這幾個,頭腦這般簡單,竟然還敢行威脅之事,大君表示對吉玉女君的愚笨嘖嘖稱奇。
乳母劍術出眾的兒子大約是想拚死抵抗,但顯然大君的暗衛武藝更勝一籌,並沒給他機會,血濺三尺,做為殺戮的開端。
大君微笑轉身:“兩個奴役的屍身得藏好,至於女君……棄屍十裏之外,再送信給慶氏宗家讓人認屍。”
這信當然是警告之信——枉法徇私的下場,慶氏滅門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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