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說完他想說的話,緩緩闔上眼瞼。
胳膊放了下去,呼吸平緩。
旖景一直跪坐榻畔。
卷入榭堂的晚風漸有涼意。
窗外的星河如此遙遠。
瀾漪微漾裏,滿塘月色,卻不見月影。
一切都寂靜下來,隻有他沉緩的呼吸。
旖景看見榻上的人似乎覺得不適,翻了翻身,成了仰躺的姿勢。
微敞的衣襟裏,玉色中衣底下,胸口起伏。
她又再看向長案上的利匕。
依然吞吐著陰寒。
她的手不受控製地夠了過去,緊緊握住刀柄。
鋒利朝下,抵在毫無知覺的人胸口。
虞灝西,我能說我悔之不及麽?
滿目森涼的女子握緊利匕,依然跪坐著,但腰身筆挺。
垂直的鋒刃在燈火映襯下,冷光四溢。
隻要微一用力……
一直是你在逼我,逼我與你糾葛,逼我在生殺之間抉擇。
虞灝西,你從來就沒有給我真正的退路。
女子手腕一沉。
刀鋒已經緊逼起伏之處。
可是……
一直顫抖著。
燈火輝煌中,女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當她的身影漸遠。
榻上男子睜開眼瞼。
隱約的濕紅從珀色瞳仁一掠而過。
你從沒遺忘什麽……旖景,我知道了。
這不是殺機四伏的夜晚。
清晨如期而至。
盤兒眼見著夫人安安靜靜地用完早膳,一掃昨晚的憂怒,總算鬆了口氣。
這個清早,大君在散朝後,率領禮部官員浩浩蕩蕩地出城而去,迎接大隆使臣。
正午,大隆楚王抵達大京,西梁王大設宴席——在商談軍政之前,自然要循例一盡地主之誼,表達對友邦使臣的熱烈歡迎。
做為即將成為西梁王儲的大君,也自然擔負接待使臣的重任,無論是宮宴,還是在國驛,大君都要全程做陪。
正午,旖景小憩醒來,遣退侍婢,獨自在書房裏練習書法。
一直到晚膳時分,才從書房出來。
當著盤兒的麵,旖景囑咐夏柯:“早先把團扇忘在了書房,你去尋來。”
扇麵上繡著的是玉蘭花。
所以夏柯“奉命”之時,偷偷取下了書架上那冊《花間集》。
輕薄的紙頁上,簪花小楷簡明扼要——今夜,依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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