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艱難爭取姻緣,我更希望平靜渡日,而不願更多煩擾,我之期望唯有徹底斬斷從前,怡紅夜鶯已死,今後隻有臻善坊的杜氏,杜氏不願與從前糾葛,也不願再承擔愛恨,我不願江郎為我拋家棄親,因為我不想用餘生補償於他,我承擔不起他的情意。”
杜宇娘帶笑起身:“我隻想平平靜靜的生活,今後即使嫁人,那人也應與過去無關,他不知怡紅夜鶯,也不會為我舍棄什麽。”
不是每個人都能正視過去,杜宇娘選擇的是逃避,即使不得人敬重,也再沒有人因為她是妓子而給予鄙視詬病。
她不希望江漢為她違逆父親,拋棄家族,因為這負擔太重,她不想餘生活在對別人的虧欠裏。
多年之後,旖景在錦陽見過一回杜宇娘,那時她已為人母,因為商事才來錦陽,她的夫君是個貴族庶子,被家族所棄,棲身臻善坊,不幸的是與杜宇娘成婚不久,就意外墜水而亡,杜宇娘產下遺腹子,獨自將兒子撫養長大。
杜宇娘帶著兒子拜訪旖景時,臻善坊已經在西梁有了十餘分店,兒子年已十七,剛剛定了親事,未婚妻卻也與旖景有些淵源,正是衛曦夫家的侄女。
杜宇娘的兒子並未從商,他考取了西梁舉人的功名,正準備參加殿試。
那一年衛冉之妻也剛好在輔政王府小住,當見杜宇娘,仍有芥蒂。
旖景十分佩服杜宇娘當年的理智抉擇,因為有的嫌隙與陳見,並不會因為一方努力或者時長日久而消除,杜宇娘倘若與江漢糾葛不清,也許一生也不能放下包袱,那麽就不可能如此坦然,當麵對“衛夫人”顯然的冷眼時,回以雲淡風清的一笑——她不欠誰。
那一年,曉曉產子,她的夫君正出使西梁,與腦奸計滑的西梁王鬥智鬥勇。
那一年,大隆帝君親政,剛剛與輔政王心照不宣的合作了一把,將一群居心叵測的官員裝在了陷井裏。
那一年,旖景準備與交卸重權的夫君離開錦陽,開始他們早有打算的一段閑雲野鶴的美好生活。
杜宇娘拜訪是在輔政王妃離京之前,關睢苑的梅紅未謝,正是一年,乍暖還寒時節。
“我昨日路遇江漢。”杜宇娘的笑容微微:“說了幾句閑話,聽說他現下是太醫院使?”
“正是。”旖景也是輕笑。
她沒有告訴杜宇娘,江漢直到這時尚未成家,此事卻讓衛冉不勝煩擾,也正是“衛夫人”直到今日一見宇娘便即拂袖而去的主要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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