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他並未暴露,虞灝西對他相當信任。
旖景正在沉思,卻聽屋子外頭短短一聲驚呼,似乎是夏柯的聲音,她目光才看向簾遮,便見簾遮高高卷起。
天青長衫,那般親切的顏色。
他修長的身影擋住了斜陽餘暉,是逆光而站,以致旖景剛剛才從明亮處收回的目光不能一眼看清眉目。
但她知道是他。
心跳就在這一刹那沉滯。
五百餘日的闊別,盡管彼此堅信會有重逢一日,可分別仍然太過漫長,以致這時近在咫尺,仍有恍若夢境的憂疑。
所以她仍在坐榻,不過背脊僵直。
他也維持著挑簾的姿勢,似乎是害怕上前一步就會踏破這場幻境,因為曾幾何時,他分明在卷簾之時,看見她倚案而坐唇角帶笑,卻待他滿是喜悅的接近,她又無影無蹤,惟有一窗殘陽灑滿空椅。
旖景,當真是你?他想問話,卻見她扶著椅柄顫顫的起來,步伐傾前。
簾遮重重垂下。
步伐急切卻無聲,虞渢當把人擁在懷中之時,才真切地感覺到這不是幻境,但他還是忍不住加重了力道,一手環腰,一手鎖牢肩頭,鼻尖埋入她襟內的幽香,一顆心才緩沉的跳動起來,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他是正午得到晴空遣人傳回的消息,知道她已經平安入關,一路之上策馬疾奔,卻不敢相信喜訊的真實度,他在策定計劃時胸有成竹,堅信這回定能救她歸來,但今日從楚州趕往此地,卻是數百日來最為忐忑的時候。
隻能更加用力的擁抱,才能確定她當真已經歸來。
旖景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嗓子裏堵滿酸澀,卻不想掙紮,手臂環向他的腰間。
半敞的窗口,斜陽在緩緩退下,這一個擁抱卻一直維持。
似乎就要這麽沉默相擁到天荒地老。
旖景卻忽然感覺到衣襟內驀然的濕意,她的心狠狠一顫。
這才鬆開了手,從他越漸急切的胸口抬起臉來,她以為是他在流淚,卻很快發現自己的視線根本無法清晰,不知何時,她已經是滿眼淚水。
她想要拭淚,剛剛才一抬手,卻被他捉住手腕。
然後他的吻就落在麵頰上,依然是有些清冷的呼吸,急促地撲打下來。
他那樣溫柔又細致的吮吸她的眼淚,然後讓她自己品嚐到了鹹澀的味道。
卻隻是瞬息,他的吻幾乎在接觸她的唇舌時立即深長,於是她的味蕾很快就布滿了他的氣息與味道,那般熟悉,明明清淡有若雨後芳草,卻如此急猛僅在數息之間就浸滿她所有感知。
她用盡全力迎合,正如他迫切的索取,她也回以熱烈的給予。
隻是深長的擁吻,他的手依然留在她的腰上,這個擁吻不帶情欲,純粹是曆劫重逢的萬般欣喜,卻念念不舍似乎永遠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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