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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景平安歸來非但沒讓皇後憂慮,反而讓這位大喜過望,當然不是出於好意,而是皇後對旖景的跋扈長記在心,正恨蘇氏“命短”,而自己不能泄憤——秦皇後起初倒想過在旖辰身上泄憤,於宮宴時對她極盡折辱,奈何旖辰實在木訥,對皇後的鄙夷置若無睹,對方沒有怨憤之色,怨憤的倒成了皇後,但旖辰到底是宗室太妃,眼下又已守寡,隻守著一雙年幼的子女過活,皇後這麽一刁難,倒被命婦們私下嘲笑狹隘,這話傳到太後耳裏,哪裏能忍,拎了皇後一番斥責。
福太妃無礙大局,正如一個活死人,皇後屢屢刁難分明貽笑於人,莫說命婦們暗中鄙夷,太後都覺得丟臉。
皇後憋了一肚子火,這下好了,旖景送上門來,她哪會放過?
簡直就是欣喜若狂,先祖總算庇佑,沒讓蘇氏死得這麽容易,且容她狠狠折辱再眼看其身敗名裂,落得個宗譜除名被棄返家,這才算一血前恥。
因此皇後坐於上首,一邊與正巧在今日入宮請安的長姐閑話,一邊讓人早早備好錦團,就等著旖景在上頭匍匐稽首。
旖景被引入偏殿,一眼瞧見錦團,卻視若不見,隻是深深一個屈膝禮,停頓片息,見皇後沒有客套地“免禮”,也就自己站直了,不過沒有張狂到不請自坐的地步,而是站於一側,隻抬眸看了一眼毫無自覺的另一個客人,微微一笑。
僅僅隻有個宜人品階的秦氏大娘頓時脊梁一僵,她可不敢在堂堂親王妃麵前放肆,訕訕站了起來上前一福。
若說旖景的“視若不見”已讓皇後丹田灼躁,自家長姐的謙卑更如火上添油,秦大娘子才是秦相的嫡長孫女,與皇後、子若一母同胞,故而自幼便受重視,由秦夫人親自教導,並沒有安排給無所是事的太夫人照管,可惜秦大娘子在太子妃的甄選上落敗,年齡又不與其他皇子相近,當初秦懷愚又被金榕中壓製,處心積慮也沒將嫡長孫女嫁入權勳之族,隻好婚配世宦,夫家當然也不容小覷,並且是長房長媳,秦大娘的翁爹當初也是六部尚書,卻不料被金黨算計,被罷官去職,後來秦相使出全身解數,好容易才為長孫女婿謀了個官位,直到眼下也隻是個戶部郎中。
秦大娘雖是家族嫡長,但遠遠不及皇後蠻橫跋扈,尚且懂得禮儀規矩。
皇後卻不體恤長姐的尷尬處境,一聲冷笑長長地衝出鼻尖,目光有若銳刺:“蘇妃,你被擄年餘,難不成就忘了禮法不成?”
旖景一臉莫名:“娘娘所言何意?今日並非朝見,臣妾以家禮相見理所應當。”
旖景身為親王妃,若非朝見須行肅拜大禮,往常隻以家禮見之,皇後雖是母儀天下,但與旖景卻是平輩,論宗室排行還是弟婦,當然“君臣有別”,旖景自是不能受皇後福禮,但她屈膝一福已為禮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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