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我怎麽覺得這事非同一般,六姐雖說寡言,但一貫就有自己的主意,往常出席請宴,六姐若不耐煩都是直言推拒,但這回姻緣大事,祖母問她屬意她卻緘口不言,隻說憑長輩作主,未免怪異。”
八娘顯然還不習慣堂而皇之地議論姐妹的姻緣,囁嚅說道:“原本姻緣一事,就該由長輩作主,六姐這也是循禮。”
七娘卻搖了搖頭,滿肚子官司地攜著八娘轉身。
六娘隨同玲瓏進了遠瑛堂,卻沒見著大長公主的麵,也未像尋常般直接進入正房,而是走的側門,帶去茶室東側的隔扇後,她正自孤疑,就見旖景坐在靠著隔扇的圈椅裏,手裏捧著個蓋碗,眉頭正蹙,當見她推門而入才露出笑臉來。
“五姐。”六娘上前一福,膝蓋剛剛一屈就被旖景扶了起來。
昨日六娘雖去了對門王府,也與旖景見著了麵,姐妹倆卻還未有談心的機會,這時六娘正斟酌著詞句打算直言心底隱藏了好一陣子的不安,卻被旖景示意“莫要作聲”,六娘未免更加疑惑,照著旖景的樣子捧著溫溫的茶水品啜,坐了不過一刻,就聽見隔扇那邊傳來生母黃氏問安的聲音,與祖母淡淡一聲“不敢當”。
六娘眉心剛剛一蹙,旖景就覆掌上來,清澈澈的一雙瞳仁似乎含著憐惜之意,稍微用力地握住了六娘的手。
大長公主雖說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待黃氏不冷不熱,不過也沒有存心給她難堪,這句“不敢當”說得冷沉而淡漠,必定是讓黃氏有些驚慌,隔扇那頭沉寂稍長。
六娘微側了身子看向隔扇上的黛綠薄紗,依稀能見生母訕訕立於一旁的身影。
“黃氏,你可知錯?”大長公主的語氣更是冷沉,話音落時,傳來的是瓷盞叩在茶托的一聲輕脆。
這一陣沉寂更長。
“看來,你這是鐵了心的頑固不化了。”說話的仍是大長公主:“我問你,風兒的庚貼怎麽去了太後手中,還說什麽已與國公府達成互願,要賜婚風兒與陳六郎?”
旖景甚是擔心的看向六娘,陳六郎鬧出的荒唐事已是街知巷聞,閨閣女子也都知道他的底細,論及錦陽,大概也就隻有旖景是今日才知,六娘必是曉得的,剛才大長公主聽聞此事便是勃然大怒,當然不肯讓六娘嫁去陳家,又堅持要讓六娘旁聽黃氏的居心叵測,旖景這是擔心六娘難過。
六娘是黃氏的親生女兒,眼下卻被生母利用,借她的終身大事謀求權勢,全不在意六娘的幸福美滿,換作何人,也會寒心,傷心難過隻怕不能避免。
但旖景並沒有在六娘眉眼間發現震驚或者怒痛,那眉心雖然蹙得更緊,卻隻有疑惑與計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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