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之心,我可不是簡氏娘子那般氣性,傷害自己的事斷然不會做,勢必回以利害,祖母不需擔憂,孫女嫁入陳家原也不是為了兒女情長,我在意的也不是六郎的真情實意,論他是否心係旁人,也傷不及我半分。”
六娘倒是直抒胸臆了,在場的三人卻成了目瞪口呆。
大長公主後來也隻好讓姐妹倆談心,自己拎了蘇轢追問:“我倒得聽三爺仔細說說,陳家那六郎到底有什麽可取之處。”
三叔無比憂怨的望了一眼他家六侄女——丫頭,我隻提過六郎往常還算勤勉,並不盡似那些紈絝耽於酒色,實不想他竟然會鬧出這種醜聞,可沒篤定他就有可取之處。
卻也隻能盡力轉圜,好讓大長公主不至於太過厭惡。
旖景當避開親長,與六妹妹說話再無多少顧忌,她也直言不諱:“六妹瞞得過祖母,可瞞不過我,你突然改變心意,是否因為夫人逼迫?”
六娘這時神色更顯輕鬆,她微倚美人靠,眼睛看向沿著廊廡開得正好的秋菊:“五姐莫須追問,是與不是並不重要,她始終是我生母,便是有所請求,念在血濃於水四字,這件事我也得應允。”
“你真不在意六郎心係旁人?”
六娘聞言,竟然一笑:“我心不在他,當然不會在意他心係何人,當初陳家六郎為了伎子醉生夢死,惹得多少人笑話譏諷,說實在,我卻不以為意,他能為一個風塵女子那般,說明也是重情之人,相比有些口稱山盟海誓轉眼背信棄義的偽君子總歸占得至情至性,一個人的品性本不在於人言評論,就說秦家,從前誰不讚為詩書之族聲望之家,實際如何?風傳品德兼備的郎君,不見得就當真正派磊落。”
“做為旁觀固然如是,但六妹妹,將來你可得與陳六郎結發攜手,就此一生一世。”
“五姐,你知道我的性情,本就有些疏冷,這並不討喜,祖母是為我好,一心為我尋個才品不凡的俊傑,但說實在,我沒有自信能與一個從未謀麵之人立即交心,也不願將心思盡都用在相夫教子,能得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便是不錯,我對陳六郎並不抵觸,他能敬著我固然最好,若是不能,假如故態萌生,期望著我以舞伎討他歡心,我也做不到,大不了到時出嫁前,找魏先生與平樂郡主討幾個他們府中訓備的歌女舞娘,足以應付他不時之需。”
旖景哭笑不得:“你還有心說笑?”
六娘莞爾:“我本不願輕易就對誰全心全意,陳六郎心係旁人,對我最好別有那些期望,這樣反而可能相敬如賓,再不濟也能保證秋毫無犯,這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相比嫁去全然陌生的家族,我對陳家多少還有幾分了解,至少我知道陳夫人不是個難相與的婆母,陳參議還算正派,功利難免,總不至於權欲熏心,看看安慧,娘家成了那副情形,他們也沒有苛待,這世道,有此家風也算不易了。”
六妹妹這般光風霽月,半點不覺委屈,旖景那些勸慰的話再說不出口,她也明白這事到此已算鐵板釘釘,太皇太後不可能收回成命,而衛國公府也不可能違逆懿旨,說再多為六妹妹不值的話,也是憑添她的煩擾而已,到了這時,才將安慧那日所言都告訴了六娘,包括紅衣的真實身份。
六娘反倒一歎:“我說好端端地紅衣怎麽不知去向,原來卻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這事五姐可別傳揚,讓六郎心裏存段美好就罷,誰也不願一腔情意被人辜負,辜負尚且事小,被人利用更不好受。”她微微一頓,轉而肅言:“五姐,妹妹有個不情之請,你能否直言相告,母親她究竟對你做了什麽錯事,我總覺得,不是宋嬤嬤那樁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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