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得逞,黃陶決不會為了中傷旖景而陪上他自己,更有可能把天子拉下水來。
事實上黃陶這時也壓根沒有關注旖景,他的注意力除了在京衛收買黨羽,盡都傾注在二兒子的婚事上頭,也是無可奈何,誰讓主婦江氏全不頂用,長媳魏氏又深受黃陶厭惡,哪能委以“重任”?他隻能內外一把抓,但他以為成了天子近臣就能被權貴名門看重,想法實在太過天真,固然,黃陶自入京衛,是有不少人家討好奉承,但這些人家大多微末,才能拉下顏麵對黃陶這個“暴發戶”搖尾乞憐,真正的名門大族眼下是看不上黃陶的,便是庶女,也不願嫁,何況黃陶看中的還是人家嫡女。
要說來黃陶雖是庶出,好歹也是世宦子弟,可惜被除族,徹底淪為“暴發戶”,也不知他這時為了兒子姻緣一事四處碰壁,有沒後悔過從前自甘除族的行為,不過倘若他不那麽迫不及待,將來天子成功打壓衛國公,把京衛當真交到黃陶手裏,再封個伯爵什麽的,黃陶與權貴聯姻倒不無可能。
隻這時黃陶倘若不與權貴勾搭成功,要想真正立威京衛司也確實艱難。
也是迫不得已。
總之,聽了虞渢這番話後,衛國公徹底安心,又被親家與女婿熱情挽留,幹脆便在王府用了晚膳,是以這晚,虞渢回到關睢苑時又是夜色深寒的時候了。
他見旖景還在燈下察看年底各大管事送回的帳冊,神情頗為愉悅。
“怎麽,看來收入頗豐?”王爺上前打趣。
旖景的愉悅卻非因為錢銀收入,笑著說道:“這些時日以來,日日都有莊頭、管事趕回送上年禮,非得要進來磕頭,我體恤他們誠心,也抽了時間接見,未知王爺是否記得明月?”
“原先虞洲的丫鬟?”虞渢輕靠著憑幾,就著旖景遞上的瓷盅飲了一口,略甜的味道,似乎是銀耳燕窩。
“正是她。”旖景笑道:“八妹妹當年的事,多虧明月主動提醒,但因為那時二叔這家禍害還在,我始終不放心把她留在近身,她年齡也大了,便作主讓她嫁了人,是鈴鐺的表哥,後來又讓他們夫妻去底下莊子裏管事,也算是個豐衣足食的歸宿,全了當年我對她的承諾,今兒個他們回來,正是為著送年禮。”
虞渢當然知道旖景不會平白無故說起明月,隻作洗耳恭聽。
“明月途經元城,聽得有許多人議論,說前朝餘孽都是無惡不作之徒,燒殺搶擄奸人妻女,這些議論傳得有根有據,重點就是奸人妻女,明月再一打聽,便有人說就連戚家堂一眾,當初也行過不法之事,並非傳言那般正義,明月便覺不好,今日專程在我跟前提醒,怕是有人心懷叵測,大名府既然有了這些傳言,不過多久京都隻怕也會聽聞。”
虞渢坐正了身,蹙眉良久,方才冷笑:“聖上這頭才與我攤牌,傳言卻已從大名府滋生,有人甚是迫不及待,聖上才在吳籍案栽了跟頭,應當不會如此心急舉動,多半是秦家,你放秦氏這一入宮,才過了半月,這就有了風波……隻王妃何故愉悅?”最後一句時,虞渢又靠了回去,眉梢輕挑。
“風波早晚會來,我才不介意,我歡喜的是明月竟有這般警慎,多少仆婦聽得這些議論,也不會聯想到我身上,偏她就留了心。”原來王妃是擇中了心腹人選,她對明月本就看好,這時虞棟這顆毒瘤也從根本剜除,對明月再無半點不放心。
見旖景毫不在意即將襲來的風浪,虞渢心中又才一鬆,並沒著急說黃恪的事,而是一句:“今日我去了慈安宮問安,順便告之太皇太後,江漢已入天察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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