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並未提起皇長子,隻稱皇後目前確有隱疾,不能有孕,但言辭之中卻有暗示,無論秦相抑或皇後,對他這位“送子聖手”十分器重,千叮萬囑要治愈皇後之疾。
太皇太後哪能不思疑?秦家與皇後這般心急,宮裏這麽多現成的太醫不用,專門拜托了虞渢尋回江漢,巴巴舉薦,豈不是早知皇後身患“隱疾”不能得嗣之事?皇長子是皇後所出,眼下順順利利地長到四歲,痘衣也已接種成功,健康安好,皇後這是著的哪門子急?
太皇太後當年也隻有一個嫡子,因著生產傷身,再難有孕,雖也請醫調養,但卻沒有因此急不可捺。
這事情大不尋常。
太皇太後不免就留意起來,私下裏著人暗察了一番——還是在潛邸,皇後對皇長子就頗為冷漠,她這個當母親的,一月見不上兒子幾回,一應瑣碎都交給乳母,便是聖上繼位,皇後也沒對皇長子有多重視,隻前些時候忽而關注起來,也就隻有十餘日,眼下又再不聞不問。
就連聖上,也並不關注皇長子。
順哥兒還比皇長子小著三兩月,眼下旖辰也已請了先生替他啟蒙,教著識字握筆,天子與皇後卻不焦不躁,任憑堂堂皇長子懵懵懂懂傻長個兒。
這事情越發不尋常。
及到新歲,過了元宵,正式開朝,突有一個禦史上本,竟是立儲之諫——當然不會有旁的人選,也沒有嫡庶之爭,天子唯有嫡長一子——那禦史認為,皇長子年齡雖小,但為嫡長,早立儲君也是名正言順理所應當。
天子還在沉吟,秦相卻急了!
急的不是陳相,居然是皇長子的外曾祖父!
居然駁斥上本禦史——聖上春秋鼎盛,皇長子也還年幼,雖是嫡長,卻不能辨是否賢能,立儲一事不可急在一時。
那些秦相黨羽一聽此諫,本是打算附議,連說辭都想好了,哪知秦懷愚自個兒跳出來反對,個個都呆若木雞。
便有人揣測,秦相這是在謙虛。
於是不需鼓動,那些自認為洞悉人心的言官便主動討好,附議者眾多。
秦相急得足底躥火,頂冒青煙,仍舊堅持勸諫天子不能急於一時,就怕天子以為這事情是他在鼓動——秦相真是有口難言,附議那些蠢貨,還的確是他的屬僚門生。
陳相見秦相這麽著急反對嫡親曾外孫被捧上儲位,大冷的天,腦門上熱汗直淌,確不像作偽,他整個人都呆傻了,舉著玉笏沒有插言。
難道論理,皇長子一旦被立為儲,對皇後不是強有力的保障麽?天子總不能再平白無故廢儲,就算皇後不賢,看著太子的體麵,也不會輕易廢後,陳家不急,秦家反而上躥下跳地拒絕,到了後來,便是秦右丞都忍不住出列,附和著秦相“謙讓儲位”。
最覺莫名其妙的是起初上本的那個禦史,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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