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仲春風暴,暗器脅人(3/3)

秦子若不容忽視。


這話自然可以自己出口,橫豎太皇太後早有囑令讓天察衛盯緊秦家,但效果自然不是最佳,會有中傷的嫌疑,虞渢這段時間要操心籌謀的方麵太多,一時還沒想到良策,今日召集僚屬,也是想聽聽他們有何見解。


多數人卻認為由王妃直稟是最好的辦法——因為太皇太後始終對王妃有所偏重,尤其是對衛國公府,信重之餘,多少還有愧疚。


甚至有個心直口快的幕僚建議:“此事原為王妃在秦氏的信件中推測出來,秦氏用心太皇太後早有察覺,那麽王妃有所忌防更合情理,直言不諱就是,何需遮掩,尋常主婦,對於覷覦不軌者勢必也會諸多猜忌各種壓製,更何況王妃,世人都知才智超絕,太皇太後更是熟知,王妃出麵直言合情合理。”


虞渢且在猶豫,總以為這並非萬全之策,數回議事沉默寡言時多的古秋月卻開了口:“不妥,王妃直言,太皇太後或許也會有所猜疑,何故王妃本有察覺而不早說,偏要等到這節骨眼,再者,王妃隻是憑借秦氏信中言辭猜測,並非確鑿,達不到讓太皇太後篤信的效果。”


古秋月繼續說道:“在下看來,秦嬪既已入宮,太後或許心急,應當最近就會對聖上直言,為陳氏請封貴妃之位。”


“你的意思是,讓陳相去說這話?”虞渢眼中一亮。


“正是,在下以為,皇後必不甘願陳氏位及貴妃,定會從中阻撓,勢必會讓陳家心生怨憤。”


“陳參議雖與衛國公即將聯姻,但他始終是太皇太後的人,倘若王爺利用他,也會有隱患,這要是萬一陳參議對太皇太後直言,越發會引猜忌。”“心直口快”那位反駁。


古秋月卻胸有成竹:“當初暗算太皇太後與衛國公府生隙之計雖是秦氏在後出謀劃策,可實際實施者卻是陳家,秦氏不可能說服陳家按計施為,勢必通過天子,由天子出麵,秦、陳兩家應當碰麵協商,陳家才能完全信服,而後宮嬪妃,也有嚴氏女兒,太皇太後未必甘願陳氏被封貴妃,說不定會放任陳、秦兩家爭執。”


虞渢輕笑,不是說不定,是一定。


“這麽一來,陳家定視秦家為死仇,隻要有人暗中進言,說太皇太後是不滿陳家背後算計,才不願讓陳氏女兒取得尊位,陳相會如何想?”古秋月點到即止。


虞渢看了他一眼,很是讚許之意。


陳相勢必醍醐灌頂——他是被秦家當了一回槍使,事情未遂,在天子麵前毫無寸功,卻引太皇主後忌恨,秦家卻全身而退,甚至還有獻策之功,至於事敗,都是陳相不夠本事,陳相如何心甘?還不把秦相招供出來。


秦懷愚那狐狸,一門心思要促成秦子若為楚王妃,秦子若出了這等“良策”,他必是迫不及待要去天子麵前顯擺,陳相極有可能知情,即使不涉秦子若,隻要牽涉上秦家,目的也算達到。


秦家即使把秦子若除族,可在太皇太後看來,兩者仍然密不可分,秦子若依然是秦相的嫡親孫女,她要成了楚王妃,得益者仍是秦家。


虞渢與一眾僚屬商議計定,不及趕回中庭,就被顯王親自堵到了議事處——原來太皇太後雖然“曖昧”,但也沒有完全放任事態發展,不得不說,虞渢堅定意誌決不妥協的態度多少還是打動了這位,竟又詔了顯王商議,意思仍是諸多為難,意在讓顯王施以勸導,其實也是警告——聖意顯然,倘若虞渢不願出婦,那麽追究下來,可能會讓虞渢擔責,哀家深恤你父子二人一貫忠誠於君帝,實不忍見虞渢被責,該怎麽辦,你們父子好生商量,要體恤哀家的難處,不要心生嫌隙,鬧出不和睦的事情,讓旁人看皇族同室操戈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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