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注重,六娘的日子倒順遂得很,儼然成為孫媳婦這輩的“翹楚”,大受善待,等閑莫說有人給她委屈,便是討好奉承還怕不夠。
“你上頭的嫂子,可十分不好相與。”二娘尚且計較著安慧,那些年,她可沒少吃安慧的口舌。
“這就更不需擔心了,今時不同以往,五嫂沒有娘家作為憑仗,哪還會好比閨閣那般跋扈刁蠻,這兩日,她雖不曾低聲下氣,卻也將陳家許多人事一一叮囑,我倒也領她人情。”六娘說道。
二娘怔了一陣兒,莫名就是一歎:“過了這些年,人事莫測,各人的性情倒都有了變化,就是不知四妹妹……咱們幾個姐妹,唯她獨自在外,好些年不得見了。”
這一提起四娘,姐妹幾個也都有些傷感,雖說四娘封封家書都稱平安喜樂,也曉得她如今膝下已有兩子一女,女兒雖是庶出,卻也養在四娘膝下,但到底是經年不見,並不知是否報喜不報憂。
當日午宴,依然還是設在遠瑛堂,一家子圍坐一張大圓桌,旖景細細一看陳六郎的臉色,果然是失血過多的模樣,連嘴唇都有些蒼青,弄得周、蔡兩個姐夫都不好敬酒,虞渢本身飲不得,自然也隻有消停,於是周、蔡二位隻好頻頻向大舅兄蘇荇舉杯,賀他調任——卻是太皇太後直接下令,將蘇荇從翰林院調離,任命為羽林隊正,屬虞榴直屬,算是擺脫了文職,成為君帝親衛。
但這一支羽林,顯然不再唯君帝令從,而受慈安宮挾製。
蘇荇就此擺脫了“賦閑”的狀態,也算值得一賀。
旖景再一留意,便見陳六郎席間猶猶豫豫著替六妹妹夾了一箸菜肴,六妹妹投桃報李般回了一箸,陳六郎耳尖略微一紅。
旖辰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場景,用手肘輕輕一碰旖景,姐妹倆會心一笑。
這麽看來,今後如何實不好說,隻不知就算陳六郎“回心轉意”,六妹妹會不會搭理他。
總歸還有希望。
蘇荏這時還因為“棒瘡”臥床不起,秦五娘許是聽說了六娘這樁姻緣不順,其中少不得娘家在後興風作浪,她便顯得尤其局促,對六娘十分殷勤之餘隱隱愧疚,是最早辭席的一個。
另一個心在不焉者便是黃氏,這一餐飯,她頻頻關注六娘,欲言又止得特別明顯。
蘇芎似乎也窩著火,強忍著才沒為難六姐夫,剛剛散席,就拉了虞渢走開,說是要請教學問,虞渢有意要請陳六郎一同,蘇芎雖有不滿,到底沒有太過抵觸,總之這一次回門禮還算圓滿和睦。
但黃氏宴後,挽了六娘去和瑞園,母女之間卻爆發了一場極不愉快的爭執,隻這事,眾人不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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