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繾綣懷憂,病勢日沉(4/4)

有雙烏秀的眉,長到半歲,越發顯出眉清目秀。


他想,曉曉一定是隨她了。


她的述說,確是一方良藥,平緩了眩痛。


好在這一次沒有陷入昏睡,視線逐漸清亮,但虞渢隻覺眼角忽然澀痛。


越來越頻繁的眩暈,導致時長時短的昏睡……


竭力規避的,醫官與江漢所說的病勢沉重,怕是不能避免,是油盡燈枯,而藥石無治,這般殘酷。


不舍得,就此離開,怎甘心,兩生皆是如此短暫,即使這一世有過美好,能與愛人兩相知心,可他仍然不覺無憾。


他甚至,還沒有見過曉曉,他們的女兒。


他還是想努力地活著,和懷裏的女子一起被歲月染白發鬢,看著子子孫孫環繞膝下。


可萬一,命數便是如此,旖景……


懷中的人驀然翻過身來,牢牢看住他的眼睛。


悲痛倉促間不及掩飾。


“遠揚,怎麽了?”她的手掌撫上他的麵頰,微微顫栗著。


實在是被他眼中的淒痛嚇住了。


“旖景,我說如果,倘若,萬一……”有的話分明難以摁捺,可及到唇齒卻又變得字如千鈞,他沒有力氣說出來。


所以輕歎一聲,隻長長深吻了下去,與她糾纏與她沉淪,迫切而不可抵擋,拋卻所有理智。


她喘息漸難,好容易掙紮出空隙,仍舊固執地看牢他的眼睛:“什麽如果、萬一……遠揚,把話說完。”她分明是情動的模樣,語氣都微微顫栗著,卻還不依不饒地追問。


他吻去耳畔:“別問,今晚別問,明日我再告訴你。”


再度以吻封緘,這一次,再沒給她追問的機會。


這一晚當虞渢睡去,旖景尚且透過山水墨帳的輕薄,長久地望著半扇雕窗外那一輪缺角的明月,麵頰的燙熱消散下去了,胸口的悸動卻久久不曾平息。


她分明感覺到他的哀痛,這情緒通過唇舌讓她似乎也被感染,隻想用盡一切熱情去平息,去緩和。


可是為何?


分明一切都這般順遂,為何他會如此?


擔憂將來那一場勝負對決是說不通的,他從不是怕事之人。


旖景轉過身去,看著枕畔人的睡顏,眉心平靜,呼吸緩長,一切似乎又與過往沒什麽不同。


她親吻上他的眉梢,些微的觸感已讓他察覺,雖仍然未醒,卻下意識地摟上了她的腰,嘴唇緊緊地貼向耳畔。


呢喃之間,喊著她的名字。


隔著紗衣的心跳,沉穩明亮,在她的掌心下。


或許是提起女兒,讓他難過了……她這麽想著。


終於是附和著他的呼息,當天光未亮之前,才漸漸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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