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這些心腹,眼下受旖景示意,事實上也是因為虞渢早就提點在前,移交給了蔡振。
蔡振也不好對三娘細說,囫圇解釋:“遼王途中受伏,凶徒竟用火銃!說明神機營內部有隙!具體情況陶凱也沒說明,隻王妃曉得事關緊要,叮囑我務必留心,遼王一旦回京,太皇太後隻怕震怒,而天子,勢必也曉得事漏……楚王殿下應是早有所料,才一番安排,眼下嶽丈也有布署……聖上勢必會有後著,風浪隻怕就在眼前,可惜楚王……卻也慶幸他早有籌謀,布置在先!”
京衛各部,唯神機營掌管火器,而這機構雖隸屬京衛,遵奉的卻是天子手詔,因而不少人忠於天子,蔡振身在其職,也有幾年時長,自是不少親信,蔡家本是衛國公舊部,兼之眼下太皇太後又臨朝監政,帝權實際上一分為二,蔡振自是堅定不移站在慈安宮一邊,虞渢重病之前並不知遼王受伏涉及火銃,多虧王妃得知後引以為重,與衛國公通了聲氣,蔡振也是由此斷定,楚王妃決非普通內宅,想必楚王不少與她提及政務,否則哪能憑借這蛛絲馬跡,就料定神機營有漏洞?
更關鍵的是,天子暗殺遼王不果,勢必會引以為慮,也許最近就會爆發衝突,若是直言,便會有政變!
雖蔡振並未細說,三娘也明白其中利害,不免忐忑,於是也沒再犯衝,隻糾纏於內宅舊怨與一時激憤,就算她不想與旖景有什麽來往溝通,好歹可以與旖辰交流,長姐才是順哥兒生母,若是順利,將來就是太後!
而旖辰自打得知老王妃病倒,幹脆搬去了顯王府服侍——她也不怕流言,順哥兒已經襲了福王爵位,再怎麽也不可能過繼予人。
於是三娘便與婆母“合好如初”,一同前往顯王府。
哪知缺席的卻是二娘。
原來二娘又再有了身孕,這一胎卻不穩定,今日出門前,隻覺隱隱腹痛腰酸,是以周大嫂好勸歹勸,才沒讓她跟來,對老王妃當然說了好一番歉意,看望後,早早辭別。
蘇漣與六娘、七娘隨同大長公主照顧著老王妃,蓋因旖景歸來,楚王卻也沒有蘇醒,老王妃萬念俱灰,越更起不得榻,便是熬得稀爛的粥羹也不能入腹,別論大長公主如何勸慰,隻淚落不止愴然搖頭:“若是渢兒走了,我還有什麽活頭?上元,都怪我呀,我那時如果不是這麽糊塗,聽了謝雲清的挑撥,強逼著大郎納妾……哪裏會是這個樣子?!我有愧呀,對不住大郎,也對不住予雅,更對不住渢兒,你好端端的孫女兒,景丫頭這麽一個孩子,也要受這些苦楚!我早該死了呀,是我禍及子孫!上元,你們莫理我,真莫理我,等我早早去了,下黃泉再去與謝雲清算帳,是我搶了她的姻緣,她恨我,應該把我毒死,卻利用我,讓我去害子孫,我是不能瞑目的,這官司到閻王跟前都得斷個分明,下輩子就算為牛為馬,也不讓謝雲清好過,大郎和渢兒都是孝順的好孩子,沒有埋怨我,可是上元,我虧欠了他們,是我毀了他們,渢兒,可憐我的孫子,到底過不得這劫數!”
大長公主與一幫女眷當然極及安撫,可說來說去,也都是“不到這個地步”“吉人自有天相”諸類虛辭,實在這時候,醫官對虞渢的病情都已束手無策,眾人更是無措,大長公主雖有心讓老王妃振作,自己也如萬箭攢心,說話時眼淚都止不住,其餘晚輩除了蘇漣尚能自持,個個也是黯然垂淚。
病榻前一片哀痛。
旖辰卻早被燕兒拉著袖子示意,退了出去,三娘“早懷二意”也悄悄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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