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聖上去看貴妃,不知怎麽著,黑著臉回了乾明宮,雖說因為密奏改變了心情,誰知又會不會突變,還是警慎些才好。
一直退出了南書房,及到拐過廊角,李公公才抬腿往幹兒子大腿背一揣:“張望什麽,右丞呢,怎麽不見人影兒?”
秦右丞今日休沐,朝會就沒參加,可散朝之後,天子看完歸化來的密奏,便讓人去請。
“稍候就到。”“幹兒子”苦著臉:“兩件事兒,真不知怎麽稟報聖上才好,兒子真沒這膽量,還望爹疼一疼我。”
年齡就差三、兩歲,對方個頭甚至更顯高壯,這時嗲聲尖嗓的一聲“疼一疼我”,又是不盡委屈的模樣,險些沒把“幹爹”膝蓋裏的風濕痛給一嗓子勾出。
李公公到底是“新貴”,還真沒怎麽適應下屬們毫無底限的討好奉承。
可當“幹兒子”焦眉灼目稟報完那兩件事,李公公頓時也覺得有苦難言,不過當人一聲幹爹,好歹得有所擔當,隻好硬著頭皮去天子麵前稟報。
“右丞稍後便至……”
當今聖上正覺一掃胸中憋悶,詩興大發,揮著隻大字狼豪正在行雲流水呢,聞言一挑眉梢:“稍後?”
“實因……秦公不知怎麽地,被刁民砸破了頭,鬧得去了順天府,右丞一時脫不開身……”
天子強忍惱火,好容易才沒擲筆,拖著袖子終於完成了那收尾的一捺。
“都什麽時候了,秦公不是閉門思過麽,怎麽會被刁民砸破頭?也不需右丞跟著鬧去順天府吧,這可是在天子腳下,哪來的刁民敢打朝天命官?!”
李公公實在不敢把“兒子”打聽來的真相細訴——柱國府被人圍堵,也不知哪兒來的傳言,都說秦公在後挑唆屢盡讒言,導致陛下登基之初,就濫殺布衣,使京都血流成河……
這話,也隻能等秦右丞待會兒自己稟報,就算天子盛怒,自己也不擔這頭一茬怒火。
李公公隻把身子再彎了下去:“聖上容稟,還有一事,據說,楚王清醒過來,也已退了高熱,怕是……脫離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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