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與秦家,即使有了這層姻親關係,矛盾也不能緩和。
其實天子倒想將個權勳之女賜給右丞,可這般明顯,慈安宮那關一定通不過,再來,也擔心讓對手戒備。
這時區氏雖然定罪,但沒處刑,人還活著,不過秦家既已出了休書,右丞自然可以再婚。
這事原本就連太皇太後都是冷眼旁觀,陳太後也覺得不無不可,但皇後卻引為奇恥大辱,陳氏是貴妃的姑姑,居然賜婚嫁給她的生父,今後她豈不是要認陳氏為嫡母!
依皇後的頭腦簡單,且認為區氏隻要沒被處決,就有希望,說不定將來父祖立功輔佐天子鏟除慈安宮一係,生母還能無罪釋放,風光體麵的被迎回秦家。
所以,她又去乾明宮大鬧一場,然後臉上帶著兩個巴掌印回了坤仁宮摔瓷器。
一眾宮人噤若寒蟬——天子居然動手打女人!這女人還是母儀天下!
可不管怎麽說,慈安宮下旨奪勳收邸,實讓更多秦府姻親膽顫心驚,又有許多連休書都寫好了,但天子轉而賜婚,這才遏製了分崩離析的場麵。
天子到底是君帝,是正統,勝負孰難預料,無論趨勢避禍之家,抑或鐵心與秦家禍福同當者,都又有了定心丸。
至少,天子還不願妥協,那麽秦家就有保障。
旖景自然留心諸多事態,照顧虞渢這餘,這段時日盡忙著“勾勾劃劃”,好高一摞家族名單,最後還置於案上的也就隻有兩家。
秦懷愚行二之庶子,娶的是劉氏嫡女,劉家雖不算權勳,可眼下,劉氏兄長掌管東城兵馬司。
秦二爺本身外放為官,也是地方要員,他得以出生,顯然因為東明國滅,否則秦懷愚尚主的身份怎麽也不敢納妾,而秦二爺的生母是貴妾,雖然家族早被金逆整得抬不起頭,不足為懼,但這二夫人劉氏的娘家眼下卻不容小覷。
天子謀事,打先鋒頭陣的隻能是“近水”,地方勢力暫時不足為懼,充其量隻是天子一係的後備,而劉家恰恰就是“近水”。
五城兵馬司在禁軍京衛的壓製下威勢不顯,可一旦禁衛有變……
旖景認為,天子若要謀事逼迫慈安宮讓權,一定會將掌握京衛的長官,也就是她的父親“調虎離山”,這麽一來,黃陶作用顯然,五城兵馬司也能發揮大用。
沒有事變,劉家與蘇、楚二府相比不足一提,可若生變,劉家卻是極其重要的棋子。
而這劉家與秦府一貫交好,這回秦府遭受重創,秦氏女不少被棄,其中一人,嫁的就是劉家姻親,本來要被休的,可劉家出麵轉圜,竟平息了。
這個是秦府,或者稱天子的忠實擁躉。
另外……
旖景提筆,在錢江伯府幾字下,重重劃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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