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返回祖籍,古秋月形隻影單,老王妃又是特別喜歡他的,幹脆就邀了他一同。
席上自是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但隻不過,虞渢因為有諸多人“監管”,別說美酒,連茶都不讓喝上一口,隻好愁眉苦臉的時時淺啜銀耳甜羹,且當是“代酒”。
古秋月既然坐下了,未婚妻夏柯自然不能在旁侍立,不待旖景吩咐,老王便拉了夏柯坐到古秋月身邊,說起他倆定在來年春季的婚期,當即給了夏柯一筆豐厚的添妝,竟然是位於近郊的一處別苑。
晚宴散後,旖景又吩咐準備了歌舞助興花苑水榭賞月,但因夜涼,虞渢不能久座,被眾人強製“喝令”回了屋子裏早歇,實在鬱懷,好在諸位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沒故意把王妃也絆在一處,當旖景悄悄“溜出”時,大家置若不察。
旖景還沒回到關睢苑,就見鈴鐺一溜小跑過來——原是秋霜早在這日告假,提醒了大家她那句中秋後就有結果的話,不待旖景囑咐,鈴鐺心領神會就安排盯梢,打聽得今日秋霜邀約去外頭放燈之人,頓感一股子興奮抵足而生,連忙就來打小報告。
是晴空。
旖景早在預料,是以風清雲淡。
晴雪蘆裏,虞渢正在候湯,他是臨窗而坐,一身常服,外罩的薄氅染著月色燈火,當見旖景入內,似乎毫無驚訝,可笑容卻不自覺就深了幾分。
“你還再服藥,不能用茶!”王妃卻是大怒。
“沏來給你喝的。”虞渢一句話就熄了某人的蓬勃怒火。
兩人就著一扇軒窗並肩跽坐,側麵看著的自是一樣風景,一樣月色。
旖景絮絮叨叨說著剛才衛冉與江薇的一段趣事,又說起秋霜:“她心裏的人,果然是晴空,隻不知,晴空究竟能不能放下。”
一時想起秋月,神色頗為惻然。
“今晚外頭沒有宵禁,應是熱鬧,可惜我又不能陪你共賞燈河了。”虞渢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年年如是,也沒什麽好賞的,再者咱們將來有的是時間。”王妃遂也莞爾。
可王妃這一盞茶到底沒能品嚐。
湯不到三沸,夏柯趕忙而來,宮中有急詔,顯王已經入宮,衛冉也連忙去打探發生何事。
旖景知道情勢突變,仍然不讓虞渢費神,自己趕去前庭詔見僚屬。
可得知發生的事,她也知道不能隱瞞了。
再回來時,眼圈泛紅,整個人都像被籠罩在戾氣裏。
窗外嬋娟正明。
一輪滿月,月下花葉浮香。
“歸化失守,被北原攻占!屠城!死傷僅民眾,不下五萬!”旖景說出這一句話,已經是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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