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滅口,可秦子若不舍得。
周仲的家人並沒死絕,尤其是周仲之父,當年得了兒子書信,曉得福王中毒內情,這個活口被秦子若力勸祖父留了下來,安置在一處密宅。
這事本來是秦子若預防著天子過河拆橋,眼下卻成為她脫身苦海的踏板。
毫不猶豫就交待出來,並且把自己擇得幹幹淨淨,隻稱是祖父當年因有忌備而留活口,卻也詭詐,力請親自麵聖,才交待周父藏身之處。
宦官卻冷笑:“隻要知道周父是被秦家窩藏,姑娘認為聖上還察不出來秦家密宅所在之地?姑娘還是乖乖交待的好,聖上一言九鼎,等這風波一過,必然會助姑娘脫離役庭,將來得個安穩富貴之境棲身。”
這般一詐,秦子若徹底“臣服”。
她已經淪落至此,別說天子,一個宮人內宦就能將她打殺,唯有對天子示誠,才是唯一希望。
而太皇太後的目的根本不是要解救周父,是以,隻讓趙貴把詐出人證藏身之地一事告訴楊四娘。
楊四娘好容易才從秦子若口裏詐得“實據”,竟然還是個活口,欣喜若狂之餘自不疑其他,可聽趙貴說足以向慈安宮舉證時,卻又猶豫。
“楊家已經敗亡,姐夫與姐姐都已身死,我隻是役庭宮婢,由我舉證,太皇太後如何盡信?”楊四娘沒有留意趙貴的焦急,讓他稍安勿躁,自己沉思苦想了兩日,才有決斷:“趙侍者倘若牽涉進此事,怕也難保平安,唯有一人,足以保全你性命,而若由此人上諫慈安宮,太皇太後必信無疑。”
楊四娘深吸口氣:“侍者定要尋得機會求準出宮,去楚王府,求見楚王妃,福王是王妃嫡親的姐夫,若王妃知道福王是被天子暗害,勢必不會置之不理,楚王與王妃是重情重義之人,隻要他們答應,侍者也能得以保全。”
楊四娘確也不是愚人,深知就算有“罪證”,可凶犯卻是天子,倘若不是得知慈安宮有監政之權,又與天子不和,她不會輕舉妄動,而眼下,蘇、楚兩府與秦家勢同水火,慈安宮又有兩府支持,唯有讓楚王夫婦出麵,才有可能使案子真相大白,縱使楊家不能脫罪,秦家與天子也不得善果。
才算,能為家族血恨!
這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弱質閨閣孤注一擲的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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