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前院,不限男仆出入,黃氏今日是有意帶著幾個身強力壯者,三兩下就把三郎的小廝、丫鬟製服,這時縛住手腳困在一處,至於三郎,服了黃氏親手烹飪的早膳,早失去知覺,眼下正在昏睡。
黃氏親自哄走了二郎,緊跟著又打發了奉許氏之令請三郎進入後宅的婆子,眼下令人將白華苑的院門換上整根的鐵栓,論是外頭如何鼓噪,不為所動。
自然,門外還守著兩個壯漢,把消息隔門通傳入內。
這時黃氏守在三郎床邊,看著兒子的睡顏,呼吸雖說緩和寧長,額角卻不斷滲出汗跡,兩道眉頭也鎖成死扣,睫毛顫栗不停,顯然即使因為藥力昏睡,也不甚安穩。
黃氏不由心疼得長歎一聲,手裏的錦帕拂拭三郎的發鬢,自言自語:“芎兒,母親也是逼不得已,你但凡聽我一句苦衷,我也不至用藥……且看今日,倘若順利,國公府就是你當家作主,母親就是死了,也算瞑目。”
等這揚眉吐氣的一日,黃氏早就急不可捺,天曉得,衛國公帶兵出征時她是多麽興災樂禍,恨不能擊掌稱慶。
“不是我狠心,隻怪你無情無義,我與你結發多年,而你從來就不曾顧及我,我為你生兒育女,我為蘇家任勞任怨,可你僅僅因為一些毫無實據的猜疑,竟將我置於舉步維艱之境,蘇軼,我在你心裏算什麽?你可把芎兒與風兒當作你的子女!難道隻有黃婉那賤人生的才是你的骨血?!”
“她不過,就是占個嫡字而已,憑什麽我竭盡全力的爭取,她卻能不勞而獲。”
“憑什麽我事事處處都勝於她,最終卻鬧得子女離心,夫妻反目。”
“我如何甘心?”
“你等著,該得的我都會握於手掌,而給我屈辱的所有人,你們,不得好死。”
“可老天無眼,竟然讓你逃過死劫,而我決不會就此認輸,就算你回來……麵對的也是家破人亡,你的母親是大隆公主,那又如何,照樣要與太皇太後陪葬,你的長子、長女,包括蘇旖景,黃婉的孽種,一個不留……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所有富貴榮華都落於芎兒手中,我也要你嚐嚐什麽叫做屈辱,什麽叫做痛不欲生,我要你跪在我麵前哀求懺悔,一定會那樣,好比趙氏那老虔婆!”
黃氏的臉上漸漸浮現猙獰,因為她想起黃太夫人趙氏咽氣之前,她握住趙氏的手,說的那番話——
“趙氏,你可知道五娘怎麽死的?你的嫡親孫女兒,險些就要嫁入宗室……死在江月手裏……所以三哥才會殘疾,可別誤會,不是我與阿兄下的手,鐵定是你的嫡長子……趙氏,親生兒子自相殘殺,就是你的報應,怎麽?想把我碎屍萬斷,真可惜,你現在話都說不出來了,賤人,讓我見你死不瞑目,也總算是,一血心頭恨意……千萬別閉眼,記得我的一字一句,九泉之下,也不要安寧,趙氏,你這樣走了,足該慶幸,我多想讓你再活兩年,多想讓你看著你的嫡親血脈一個個死無葬身,多想,讓你死於萬念俱灰!趙氏,你這時咽氣,已經是萬幸,我實不願你安心,特地趕來送你一程,賤人,記住我的話,這都是你該得的。”
且正咬牙切齒、雙目血紅,忽聞稟報,三夫人許氏已經下令嚴禁出入。
黃氏握緊掌心,這代表著衛國公府已經有了戒備,但這消息,她已經沒法傳出去了。
不過箭在弦上,已不能收回,看的,就是誰能掌握先機。
黃氏相信黃陶,更加相信天子。
畢竟這回,身後站著的是大隆君帝,九五至尊。
又過片刻,再有報訊,許氏帶人前來意欲破門而入。
黃氏冷笑:“轉告許氏,還有利氏,二房的嫡子在我手中,若不想讓五郎立即絕命,她們試試進入白華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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