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還沒打聽出個仔細,就聽外頭一片嘈雜,街上百姓驚惶避走,突地就兵荒馬亂了。
分布於平安長街不少衙門,湧出滿麵莫名的官員,瞧見青雀大道上鐵騎在前,甲兵跑後,直湧向平安門方向,不由都瞪目結舌,有膽小的四散躲避隻悄悄張望,也有正義之士緊隨湧去皇城。
有不明就裏的百姓大感失措,甚至有人尖叫出聲:“莫不是北原人攻入京都?”
這話引起一片驚懼。
百姓也確是不能詳知大隆國防,再者實在被前不久歸化失守的事嚇慌了神,眼見這番情形,難免往外敵犯境的方向猜疑。
但順天府尹武聖翀卻及時出動,下令衙役勸從百姓避禍,並大張嗓門禁止謠傳:“眾民勿亂,更莫猜疑,決非外寇犯境,規避家中,家在城外者可往順天府求庇。”一時間更有鑼鼓齊響,那些個臨街商鋪,在短時的愣怔中立即回過神來,紛紛閉門下栓,也不管鋪中客人有沒散盡。
眼見動亂突生,無論是貴族抑或平民更或地痞都沒了旁的心思,也不管就近是不是自家,都以避禍為先,隔著牆板議論紛紛。
尤其要提起的一位,就是黃陶的三兒子黃蒙,此人慣常紈絝不肖,是以這回事涉重要,黃陶根本沒打算把真相告訴黃蒙,唯一重用的隻有二郎——黃恪“迂腐”,不但不能為所用,隻求他昏睡過去不要添亂,而黃蒙略好些,至少不會用仁義禮信那套質問黃陶,是以黃蒙還分得了一個任務,就是在今日管好家宅,江氏瘋了,大兒媳婦魏氏一介女流也不需在意,黃陶不過隻讓黃蒙盯好長子黃恪而已。
哪知在黃蒙的理念裏,大哥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又被灌了迷藥,縛住手腳就萬事大吉,是以他待二哥前腳剛走,自己就遛了出來。
不過是與幾個紈絝約好,先去酒肆一飽口腹之欲,再往平安坊聽上幾場說書,及到傍晚,正好去怡紅街玩樂。
哪知正在青雀大道邊上的酒肆觥籌交錯,忽聞外頭兵荒馬亂,紈絝們大多是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角色,一擁窗前,探出半打身子,見這陣勢,還不忘呼哨。
有個喝花了眼的,指著當先一騎持劍揚臂的將領,叫囂道:“北原人麽?”
黃蒙酒量不錯,還沒花眼,聞言回身就是一個巴掌,險些沒把那紈絝直接拍下樓去:“你/媽/的個北原人,那是我爹!”
居然有人擊掌:“黃爹威武!”
有百姓仰麵:??!!!
事後,不少百姓篤信謀逆重犯就是黃同知,但同時也斷定黃同知的三兒子的確無辜,尤其這家酒肆的掌櫃,險些沒改行去平安坊開堂說書。
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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