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天子有令,兒子也……不敢不遵……”
“雖說忠在孝上,更在義前,不過孤甚能體會諸位為難之處,便是太皇太後,也不曾怪罪諸位。”虞渢緩緩說道,親自上前扶起那左右為難的指揮:“孤今日稱誓在先,決不會置諸位家眷不顧,且待稍時,當竭力救助諸位家眷平安。”
“人質”們卻紛紛跪地,口稱為臣者當忠大義君國,不敢因私情罔顧。
而西山衛指使也率先投誠,跪稱謹奉懿旨。
“諸位指揮本為忠信良臣,原也不料逆帝竟是矯詔篡權,不明究裏,當奉君令自然遵循,是以明知閉城逼宮之行而摁兵不動實不為罪,可諸位也當洞明,逆帝若非心虛,何需以天子尊位卻用臣屬家眷性命相逼?可見逆帝也知諸位忠君奉國,才行逼迫之事。”虞渢見其餘仍有猶豫,也點到即止。
言下之意,天子信不過十二京營,就算指揮們受逼遵令,事後也不會真被賞功,天子多疑,一旦大權在握,定然會用心腹取代京衛之職——就算十二京營隨天子逼宮,天子仍會以為他們是為顧家眷,將來若再有旁人欲行叛逆,把家眷擄掠,指揮們豈不也會被逼逆上?天子哪會安坐無憂,非得清算不可。
別說眼下權位,也許最終性命難保。
被逼投誠與主動效忠,原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虞渢這是采取“以情動人”在先,緊跟再曉以利弊。
太皇太後可沒有逼迫十二衛部,而是下旨令眾臣服,這時痛表決心者才是忠臣,將來論功行賞,而不是逼不得已才妥協,有失忠良。
京衛指揮雖是武官,但久在官場,這點子厲害關竅並不難通透,經虞渢略微點撥,遂都心下一凜。
天子本不得人心,眼下更是失盡先機,別說虞渢真有辦法解救人質,就算難免傷亡,指揮們也不會再行毫無益處注定淪落的蔽事。
爭先恐後下跪,遵旨之諾奪口而出。
身為將領,既然當著部眾的麵下跪臣服,就再不能言出無信,否則不能服眾,隻會導致軍心動亂。
虞渢一一扶起眾人,幹脆請人入營協商,這下沒人再帶隨從,而是要談及關要了。
直到這時,蘇荇才長舒口氣——天子,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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