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十——色誘“成功”(1/4)

風卷曠原,一片黃沙有若霾癉,蓑草起伏間,不久前一場惡戰留下的血腥尚還隱隱,灌入鼻腔是種別樣陰冷。


灰黯的天色,破敗的城牆,北原人的雄鷹旗殘破墜地,一隊人馬由城而出,儀仗森嚴,西梁鬱金旗仿佛是這片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鐵甲朱纓的戰隊間,一騎紫騮馬上,黑氅隨風獵獵,騎上王者,仍是麵如冠玉,那鳳目微挑眸光輕顧,唇角似笑非笑,有若閑庭觀花的適意,一點不見肅殺。


仿佛那一月的對峙殺聲震天、烽火交戰以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都不是出自他的指揮。


西梁王虞灝西,被北原西廷軍反攻已奪城池的戰事震驚激怒,不顧勸諫而堅持親征,率數萬親軍,經一月惡戰,總算再度奪回領域險關,他親自布署城防完畢,終於班師回朝。


這一回,暗助西廷軍的北原遺民再也不得寬恕,青壯大多被誅,老弱皆成俘虜,連著不少青春貌美的女子,一同押赴往西梁各大軍營,等著他們的是沒有盡頭的苦役生活,或者不支死於半途。


王者之師身後,便是那些襤衣赤足者,他們在鐵戈長鞭的威脅下無聲地哀哭,步伐踉蹌,許多人忍不住回望,許是今生最後一眼,把曾經的家園銘記於心。


他們也許想起了國家強盛之時,偉大的君王劍指華夏錦繡山河,大勝的消息傳回,夜夜歡歌鼎沸慶賀,那時他們萬萬想不到有生之日,自己也會倫為戰俘,深切感受到城破家毀的淒涼。


北原雄兵鐵騎,強盛繁榮的國度,終於也到了窮途末路?


這一日行軍,清晨而出至夜駐營,都是昏慘慘的天色,陰雲積壓在夜空,遮擋了殘月星河。


堅固寬敞的營帳裏,虞顥西換上一身柔軟的白袍,長發無束,就這麽斜靠在鋪呈獸皮的短榻上,燈火照得他十指蒼勁,早已不是當年沉湎風花雪月時,調弦撫音那一雙柔軟的手。


氈簾輕動,一股冷風進來,滿營燈火輕晃。


黑密的睫毛輕輕一動,還如琥珀琉璃的眼眸看向薛東昌。


“可是京中有信函遞到?”他問了一聲,沒有坐正的意思,手裏的兵書也沒有放下。


君王親征在外,國事交由金元公主主持,不過虞顥西當然不會全然置之不顧,朝中動向重要事宜,仍然有他的信臣日日寄報。


薛東昌上前跪呈,手裏是加著火漆的密函:“孔小五遞來的。”


西梁王這才微挑了眉,坐正了身子,一揮手:“拆開,讀來我聽。”


薛東昌為這信任心生愉悅,幹脆地答應了一聲,拆信看了一下,笑容就僵硬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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