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微蹙,語速不急不緩:“蘇恩禾,你鬧夠了沒?”
這一次兩人冷戰了一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在宋越川看來,恩禾隻是鬧別扭,每一次還不都是雲淡風輕的過去?
聽著宋越川吳無波無瀾的語氣,平靜淡漠地跟個沒事人一樣。
她並不是隻能依附著他才能活下去。
恩禾扯了扯嘴角,喉嚨裏像紮了根刺:“宋越川,你是不是覺得我又在無理取鬧?”
可她明明已經長大了,甚至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但他明確地告訴她,給不了。
恩禾再也不想過這種戰戰兢兢的生活,所有的喜怒哀樂都由一個人支配。
一直以來,她的重心一直都是宋越川,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害怕會被他拋棄。
當一根緊繃的皮筋斷裂,就成了兩根。
極端的情緒之後,恩禾才慢慢意識到,她已經太久失去了自我。
秦貝貝去世之後,她才真正明白,生命的渺小脆弱和不堪一擊。
她學醫的初衷並不是因為有什麽高尚的理想,僅僅隻是想在宋越川受傷的時候,可以幫他減輕痛苦。
如今她幡然醒悟,既然選擇學醫,今後無論做什麽,都應該對得起身上那件白大褂。
除了宋越川,她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要做。
從此以後,無論他做什麽,她絕不幹涉。
他和什麽樣的女人結婚生子,共度一輩子,都跟她沒關係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紛紛揚揚地落進車裏,帶著潮濕泛濫的涼意。
宋越川垂眸,擦掉手背上微涼的雨滴,在聽到恩禾的聲音時,眼裏一片冷然。
他看到馬路對麵的女孩平靜淡漠地佇立在雨中,烏黑的長碎發淋濕,黏在臉頰。
外麵雷聲大作,似乎一陣風就能將那道纖瘦單薄的身影擊倒。
宋越川擰眉,心底湧起一陣浮躁,僅存的一丁點耐心,終於在這一刻消耗殆盡。
“蘇恩禾,上車。”
他語調冷沉,再也沒有剛才的耐心,暗含警告意味。
恩禾抬眸,淅淅瀝瀝的雨幕中,與車裏的人對視。
她說:“宋越川,你走吧。”
“那個地方,我再也不會回去了。”
女孩絲毫沒有被他的警告威懾,語氣裏隻有冷靜。
宋越川握緊手機低咒一聲。
他怒極反笑,扯著嘴角輕嗤一聲:“蘇恩禾,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的語速很慢,似乎在給她反悔的機會。
宋越川:“你要是有骨氣,就永遠都別回來。”
恩禾抿唇,溫和地笑了笑:“嗯,我說話算數。”
至此,對方率先掛斷電話,再無餘地,宋越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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