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遠離他,從此以後再無牽扯。
親手斬斷了恩禾對自己的念想,他應該高興才對。
就像那晚,她獻出一腔孤勇,毫無保留地袒露出自己全部的喜歡,他拒絕的毫不留情。
他不是傻子,恩禾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可兩人注定沒結果。
恩禾想要的,宋越川給不了。
這一次,她很懂事地選擇了放棄,不再讓彼此為難。
宋越川神情靜默,沉默許久,喉嚨裏像是紮了根刺,發出的聲音低沉沙啞:“考慮清楚了?”
寧願無依無靠,孑然一身,也不願跟他回去。
恩禾沒說話,微垂著眼,點頭。
這一次兩人都心平氣和,宋越川也慢慢意識到,麵前的女孩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拿著作業本,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問題的小孩子了。
她已經長大,慢慢掙脫他的手掌,去過沒有他的人生。
望著女孩烏黑柔軟的發頂,宋越川摩挲著指腹,其實還想說,如果她在外麵覺得累了,可以隨時回來。
但很顯然,恩禾不需要,這些話也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一條長長的走廊,兩人分道揚鑣。
安頓好兄弟,賀子羨特意給唐慕打了個電話,對方得知周景行胃出血住院,不僅沒有傷心難過,反而認真地建議:“他死了再告訴我吧。”
賀子羨聽了眼睛睜大,然而對方的話還沒說完。
“我會托人捎束白菊的。”
接著,通話結束。
賀子羨盯著黑屏的手機目瞪口呆,此時躺在病床上的周景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顯然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她說了什麽?”
賀子羨眨巴眼,現在才覺得他這兄弟有點慘啊。
賀子羨遲疑:“......你真想聽?”
周景行抿唇,臉色有點不大自然:“她是不是想來看我,不好意思來?”
賀子羨聽著一副黑人問號臉。
這人到底哪來的自信?
賀子羨挑眉,實話實說:“唐慕說,等你死了,她會托人送束白菊給你。”
“感動不?”
周景行:“......”
-
賀子羨一向作息很規律,從醫院出來已經很晚,他倆眼皮早就困得打架。
宋越川今晚隻抿了口紅酒,於是回去的路上,賀子羨放心大膽地將車丟給他開。
“對了,你猜我今天去取藥的時候看到誰了?”賀子羨本來閉眼假寐,忽然想到什麽,扭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宋越川。
身旁的男人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沉沉的陰霾,薄唇微壓,似乎克製著某種情緒。
這人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總是陰晴不定,尤其今晚更奇怪。
宋越麵無表情地川目視前方,嘴皮子掀了掀:“誰。”
賀子羨湊上來,笑嘻嘻的:“小恩禾呀。”
“不過那小孩好像挺忙的,跟我說了句‘生日快樂’就走了。”
賀子羨自認為跟恩禾交情不錯,但今天這樣,比平時冷淡了很多。
車停在十字路口處,宋越川垂眸,修長如玉的指尖一下一下輕敲著方向盤。
見宋越川沉默,忽然激起了賀子羨的好奇心:“你跟恩禾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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