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的存款餘額,恩禾在留宿街頭和回家兩者之間,還是選擇了後者。
盡管她已經盡量減少跟宋越川的接觸,但總會因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又牽扯到一起。
為了安全起見,避免遇到像今晚這樣的事情,在某人的注視下,恩禾終於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見小姑娘沒再那麽固執,宋越川莫名鬆了口氣。
他甚至都已經在想,要是這丫頭嘴上不饒人,真讓他跪一個給她看看。
那他跪還是不跪?
車內安靜無聲,兩人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看著離小區越來越近的街景,恩禾粉唇緊抿,臉色卻越來越冷淡。
她上車以後壓根就沒告訴宋越川,她的住處怎麽走,這人卻輕車熟路,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來。
不過也對,她剛搬家的第一周,鄧助理就能準確無誤地找上門來,宋越川又怎麽會不清楚。
恩禾緩慢地垂下眼瞼,眼裏的情緒辨不真切。
這是兩人劃清界限以後,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單獨相處,相比於之前幾次劍拔弩張,這一次明顯有一點點好轉。
車內太過安靜,宋越川好幾次想找機會問問恩禾的近況,問她過得怎麽樣,一個人有沒有不習慣,但又怕問了,又讓這姑娘多想,半道上反悔下車更麻煩。
心裏斟酌之後,宋越川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車開進小區,保安室裏的大爺早就趴在桌上打著盹兒。
宋越川眉頭微蹙,心裏有些不舒服。
難怪這裏盜竊頻發,合著這門衛擱小區門口就是一擺件。
車穩穩地停在恩禾樓下。
恩禾低聲對旁邊的司機說了聲謝謝,隨即解開安全帶,推開門下車。
宋越川抬眸看了眼麵前的居民樓,最高也不過六層,一樓門口的電子門早就壞了,猶如一塊廢鐵,大喇喇地敞開,最邊上還被人墊了兩塊石頭,迎麵就停了好幾輛笨重的電瓶車。
這樣的居住環境,宋越川不禁想起多年前,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帶著恩禾,兩人在簡陋狹小的出租房裏,一住就是大半年。
那時候條件比這惡劣太多,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隻,緊緊拽著他的衣角,卻一點也不嫌棄。
那天以後,宋越川就告訴自己,這樣的生活以後不會有了。
身穿仙女裙的小公主,不該跟著他住在這樣滿是蟑螂汙垢的地方。
於是他每天都去地下拳場,參加大大小小的拳擊比賽,在擂台上跟人對打到頭破血流。
後來宋越川贏得了獎金,帶著恩禾換了一套大房子。
一轉眼,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
當年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他沒有遵守自己的承諾,現如今,將她親自送回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地方。
這裏沒有電梯,恩禾的住處在五樓。
她很大聲地咳嗽了一下,一樓的聲控燈亮起來,一閃一閃,像是線路不穩。
跟恐怖片裏厲鬼出沒的畫麵挺像。
有時候一個人越怕什麽,腦子裏就越容易出現什麽。
恩禾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悶頭隻顧上樓,到了二樓,她沒注意腳下,有一節台階的正中央有個豁口。
恩禾一腳踩空,整個人猛地向前倒下去,就在這時,從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攬住恩禾的腰,將人迅速撈進懷裏。
恩禾嚇得尖叫,像隻小雞崽似的,在男人懷裏撲騰。
宋越川無奈,適時地鬆開手,聲音低沉平緩:“跑什麽,又沒人追你。”
要不是我手速快,門牙都給你磕掉。
宋越川不放心她一個人上樓,於是直接跟上來。
這什麽破燈,有跟沒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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