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三步兩步便退離了.
淩煌回眸看著施墨兒一臉木訥,圓著眸子看著他,"娘子,吃飽了嗎?"施墨兒點頭,方才的對話,她聽得雲裏霧裏,可是又似乎能在其中窺得一絲.
"跟我來."淩煌起身,讓施墨兒跟著他,走去自己的書房.
施墨兒乖乖跟著,隱約覺得稍後的事很嚴肅,小手又習慣地相勾著.
淩煌的書房很大,裏頭的書畫居多,墨香熟悉,讓施墨兒稍稍安心.隻見他點起了書架上一盞擺設似的書燈,這盞燈沒有燈芯,沒有燈油,平日裏如同是裝飾一般.可是淩煌卻就著蠟燭去點著書燈,一會兒,他放下蠟燭,擰動了書燈的底部.
轟地一聲,那一麵滿是書畫的架子移動了開來,露出一間密室的縫隙.
施墨兒瞠目.
"過來."淩煌叫著此刻已經一聲不響的嬌妻.
施墨兒急步跟上.
原來在書架的後頭,還有一間大約相同麵積的暗間書房,這裏的箱子表麵上是用來裝古董玩物之類的,實則細看施墨兒發現每個木箱上都係有一條緞帶,上頭分門別類地寫著’銀樓、當鋪、酒樓、賭場、運輸’
施墨兒看著淩煌,得了他的默許,翻看了眼書案上的賬冊,如方才雲少報告的一般,這三個月淩城的收入支出,這其中淩府隻占了小小一塊,而所有的盈利都歸納為"九門之淩城".
淩煌看著小家夥臉色開始青白,等她消化著.
"小掌櫃!"他喚她,這個施家的小掌櫃,看著她緩緩轉過身麵對他,"可是看出什麽來了?"施墨兒覺得胃裏在翻湧,頓了許久
輕輕問出聲,"你是淩城城主?"
她見過他在林子中決然冷冽的樣子,所以知道他嬌弱的傳言是假;她大約明白他在淩家的地位,所以能猜測到他暗自有另一番作為.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所嫁之人,遠超想象.
她懂賬簿,也懂那些分門別類的卷冊.裏頭一條條一件件,涵蓋了整個淩城的生意脈絡,如同一張大網,將淩城所有能想到的生意都攔在其中.而獨攬的水運之業,又將這些生意掌控於手中.
淩煌,雙手環兄,靜靜地看著她,也不回答,也不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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