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些什麽，他漆黑的深眸，停駐在她的臉上，也似在認真思忖著什麽一般，複雜的思緒，教人琢磨不透。
半晌，他啞聲問雅可：“這件事，你聽誰說的？”
“我媽在走前告訴我的。後來，我也去找醫生問過，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那意思，跟我媽說的也差不多。”
樓君博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雅可對於他的平靜，非常不理解。
他的神情，以及語氣，讓她實在看不太明白。
“我以為聽到六年前的真相，你總該會有些波動的……”
雅可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麽，總之，心下並不是太舒服，可轉而一想，那個人再如何惡毒也好歹是他母親，自己又還希望他做些什麽來回應自己呢？
樓君博卻隻稍稍揚了揚眉尾，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有時候真相未必是真相。”
“你不相信我說說的話？”
“信。為什麽不信？”
“可是……”
“以後你會明白的。”
樓君博並沒有與雅可把話說得太明白。
真相未必就是真相，而死的人了，也未必就真的入了土，安了息……
樓君博從煙盒裏抽了一支長煙出來，放手裏百無聊賴的把玩著，卻沒抽。
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細煙上，忽而同雅可說道：“你知道在你來找我的前十分鍾，薛秉跟我說了一件什麽事嗎？”
“嗯？”
雅可疑惑的看著他。
樓君博也微抬眸，目光深深地盯住她，“他說，你是我爸的女兒，DNA吻合度99%。”
“……”
雅可的水眸底裏閃過幾絲驚愕。
是啊！她早該想到的，這事兒他遲早也能查出來，不過隻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樓君博把香煙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問她：“就因為這個跟我離婚？”
雅可重重的咬了咬下唇，“……是。”
樓君博沉默不言。
雅可的眼眶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你覺得……還能在一起嗎？”
樓君博仍舊沉默著。
冷峻的麵龐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仿佛雅可的這些話，在他的心池裏掀不起半絲半點的漣漪一般。
半晌，雅可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卻忽而，他又開了口，聲音有些沉悶，“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你認為我會如何處理？”
雅可單純的搖了搖頭。
樓君博道：“六年前的事情，若是要在分手以及闡明真相中選擇一個，我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後者，因為最難也就不過一個分手，總歸不會有再壞的結果了，何不妨一試？至於現在，如若是我……”
樓君博抬眸鎖定雅可，“如若是我，兄妹又如何？如果是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又何必在意那些？”
果然，正如她和樓仲鉑預料的那樣，這層關係於他樓君博而言，決計不會成為他愛情路上的羈絆。
他永遠都是這麽自我，一旦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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