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你能安排讓我見她最後一麵嗎？”
林秘書怔了一下，半晌，“好。”
“謝謝。”
雅可道謝。
林秘書什麽也沒再多說。
翌日，雅可就見到了她。
獄中的她，瘦了，蒼老了，才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她已斑白了發髻，且形如枯槁。
在見到對麵坐著的雅可時，難得的，她的眼睛裏有了一絲亮光，“楚楚，你終於來看媽媽了……”
她伸手過來，要握雅可的手，卻被雅可冷漠的避開了。
李善春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卻又很快的恢複了過來，她在雅可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癡癡的看著她，“瘦了……”
雅可的眼眶微微有些潮濕，“托你的福。”
李善春低低歎了口氣，“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雅可瞠目，直直的看著她，一直看著，卻久久的抿唇不語。
眼眶裏，有淚珠兒在打轉。
許久，雅可才啞聲回她：“我沒有打算，因為，我所有的打算，都被我的親生母親給親手掐斷了！如今，我剩下的，隻有黑暗，隻有地獄！又還談什麽打算……”
李善春聞言，眼底的色澤黯然了些。
不知是不是因為人之將死，此時此刻，雅可仿佛從她的眼底看出了一絲絲的懺悔之意。
懺悔？可她會嗎？
她是在演戲而已吧！
可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即使她再怎樣懺悔，她愛的那個男人，卻永遠都回不來了！
“楚楚，有來生，你繼續當媽的女兒，媽媽會用來生補償你一輩子的！”李善春握住了女兒的手。
雅可搖頭，“不要了……”
她笑了笑，眼底卻布滿了淚珠，“這輩子被你折磨得還不夠嗎？還想把我下輩子折進去？不好意思，媽，我們的母女情分斷在了這一生！若真有來世，我寧願墮入十八層地獄，下輩子也絕不再做你女兒……”
雅可說完，清冷的撥開了李善春的手去。
她的人生裏才不過短短的二十來歲，可她卻經曆了無數的冷漠，絕情，幾乎看透了這世上所有的情感和人心，以至於在最後訣別的時候，她才這般冷情，這般漠然吧！
李善春的眼底閃過一絲重重的失落，她收回了手來，歎了口氣：“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咎由自取的罷了……”
雅可不想再聽她的懺悔，她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
李善春隻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她。
眼神裏流露出幾絲明顯的不舍來。
雅可故意讓自己忽略掉那絲情感，她轉身就往外走。
走至門口的時候，李善春到底開口叫住了她：“楚楚！”
雅可腳下的步子，驀地頓住。
她沒有回頭。
就聽李善春同她說道：“楚楚，今兒這一麵可真是我們母女倆這輩子最後一麵了，媽媽這一走，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雅可忍著心頭的疼痛，把兩隻手篡得緊緊地，強逼著自己，不讓自己回頭去看她。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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