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夜風微涼。
西苑西廂房內的床上睡著一人,她的身體要比一般人單薄,瘦得幾乎隻剩下一把骨頭架子,臉上毫無血色,若不是還有呼吸,當真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她的床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石青色錦緞長袍的年輕男子,他高大挺拔的身材擋住了旁邊的燭光,深刻的五官在棱角分明的俊麵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陰影,透出些許惆悵之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光是聞著就覺得清苦。
秦氏這一病病了很久,所以屋子裏總有一種好像揮之不去的藥味。
門上的珠簾輕輕掀起,黎氏攜人緩緩而入,待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微微一驚:“錦堂,你怎麽在這裏?”
朱錦堂收回目光,轉身望向來人,作揖行禮道:“母親福安,兒子隻是突然想過來看看。”
黎氏剛剛從老祖宗那裏過來,滿臉倦容,眼圈微紅,一副心事重重,還來不及收拾的模樣。
朱錦堂見她如此,不禁微微皺起了眉,心知,一定又是為了自己的事。
這段日子,他雖然不常在家,也知道家裏人正在為他尋覓繼室的合適人選,而且,聽說已經選定了,還是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
“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明天一早,你不是還要出遠門嗎?”黎氏壓低聲音,催促著他趕快離開。
自從,秦氏生病之後,黎氏便不喜歡看見他過來這裏,生怕會沾上了病氣什麽的。
朱錦堂臉上表情很複雜,淡淡道:“正是因為要走了,所以才想來看看她。”此去京城,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都不會回來,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還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黎氏喟歎一聲,走到他的身旁,安撫道:“回去吧,這裏有娘看著。”
朱錦堂被母親黎氏半勸半推地攆了出去,黎氏苦勸道:“她是要不行了的人,滿身病起,你這會去看她,隻會讓她心裏更加難受,還不如不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