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錦堂隻是陪著長輩們小酌了幾杯,便借故離開,準備回來換身衣服洗個澡,再去書房看賬。
他看著她略顯慌張地模樣,淡淡道:“我還要去書房一趟,你要是困了就先歇著吧。”說完,也不等她答應一聲,便轉身去了淨房。
他素來不喜歡身上帶著酒氣,必須得換身衣裳,才會覺得身上清爽。
沈月塵給吳媽遞了個顏色,吳媽便心領神會的退出房去了。
她自己整理好心情,備好茶點,等著朱錦堂出來。她猜想朱錦堂晚膳用的不多,又喝了酒,這會胃裏一定空落落的。
朱錦堂出來之後,見她準備了東西,便多留了一會兒,細嚼慢咽地吃了幾塊。
沈月塵朝他望了一眼,斟酌著道:“時候也不早了,大爺不要忙得太晚,早去早回。”
朱錦堂看著她的笑臉,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她的笑容有幾分牽強,臉色也不太好看。
也許是太累了吧。白天一直忙著照顧明哥兒,照顧小孩子最費心力了。
“恩,你先睡吧。”他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茶,便走了,留下沈月塵望著他的背影獨自沉默。
……
夜漸漸深了,月光如水,幽靜的庭院裏悄然無聲。
春茗伏在榻上打著瞌睡,對麵的蠟燭已經燒到尾巴,眼看就快要熄滅了。
忽然間,沈月塵的聲音穿透了輕薄的紗帳,清楚地傳達到春茗的耳朵裏,她輕喘著氣,身子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春茗猛然一怔,睜開眼睛,立時慌慌忙忙地走到床邊,掀起紗帳。隻見,沈月塵滿頭是汗,臉色蒼白,目光微微閃動,透著深深地不安。
春茗見她的鬢發都被汗水打濕了,忙上前拿出手帕,替她擦臉道:“小姐,是不是做噩夢了?嚇著您了?”
沈月塵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才從方才詭異沉重的夢境中緩過神來。
她已經好久沒做過噩夢了。
漆黑的夜,陰冷的風,還是身後那個手持彎刀,不停追趕著自己的巨大黑影,因為太過逼真,她深知都能清楚聞見從它身上彌漫出來的血腥氣味……
春茗給她擦了一把臉,又拿來素扇替她輕輕地扇了幾下,安撫道:“小姐別怕,不過是夢而已,要不要奴婢把吳媽叫來?”
沈月塵微微搖頭,“不用了,扶我起來坐會兒就行了。”
春茗忙了一聲是,扶著她去到桌邊坐下,殷勤地給她倒了杯壓驚茶。
沈月塵抿了口茶,隻覺十分清苦。
這會,朱錦堂還沒回來,她不禁心生慶幸,實在不想讓他瞧見自己這副模樣。
一場噩夢,一身冷汗,隻靠一杯清茶是沒法平複的。
沈月塵吩咐春茗準備熱水,為自己擦擦身子,若是去到淨房洗澡,還得驚動其他人,還是在屋裏擦一擦省事。
誰知,她才褪下睡衣,朱錦堂就從外麵掀了簾子進來,因為時辰太晚,他還以為沈月塵已經睡了,卻沒想到一進內間,就見她背對著自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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