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謝過大夫人,謝過二夫人。”
朱安額頭已經見了汗珠子,心裏突突的。
沈月塵靜靜的瞅著朱安,半晌兒後,才和氣地笑著道:“朱管事,快快請起吧。往後,免不了要有勞煩您的時候,還請您多多提點呢。”
朱安不敢輕易起身,隻跪在地上,垂首道:“大少奶奶太抬舉奴才了。奴才一定隨時隨地聽從大少奶奶吩咐。”
沈月塵故意尋個理由,把賬本要到自己手裏,為的就是瞧個清楚。短短這麽會兒功夫,就能找出破綻,若是拿回去細細查看,指不定還能看出更多的貓膩。
朱安退出正房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連腋下都濕透了。他一向聰明敏捷的腦子,突然有些轉不起來了,沉著片刻,才吩咐身邊的人道:“晚上等大管事回來,立刻知會我一聲兒。”賬本的事情,可大可小,他得好好和大管事朱榮商量商量才行。
朱安在沈月塵的跟前碰了一鼻子灰,惹得負責在外麵采辦的四位婆子紛紛提起了心神。她們原本都想著走走過場,便沒什麽大礙了。誰知,新晉的大少奶奶這樣厲害,才一露麵就把朱安給教訓了。
深宅大院之中內,最有油水的差事,便是采辦處和廚房了。
沈月塵雖還不知這其中的厲害,但也隱約能猜到幾分,這幾位婆子來頭不小,想來也都是和朱家沾著親帶著故的。旁的都不用說,光是身上的衣裳穿戴,都不比正經主子差上多少。
穿得好不說,月例也難得多。李嬤嬤一個月也不過三十兩銀子,可她們每人每月都有近三十兩銀子,還不算在外麵商戶那裏得到的好處紅利。
四位婆子吸取了朱安的教訓,一上來便是恭恭敬敬地磕頭請安,絲毫不敢怠慢懈怠。
沈月塵想著她們也是難對付的,怕是一天兩天的也拉攏不住,便索性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便一徑兒的陪在黎氏身邊微微笑著,一句話也不多說。
那些婆子們見狀,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折騰了一上午,臨到末了,沈月塵也有所準備,隻讓春茗把事先備好的一包碎金子散給大家,全當給大家做茶錢。
恩威並施才是好主子。她不想做好欺負的善人,也不想做那刻薄小氣的厲主兒。
屋簷下麵,楊媽派去的丫鬟悄悄躲在外麵偷聽了好半天,方才跑回去通報。
朱老夫人一聽說是見了血,微微蹙眉道:“這鬧得有些太過了……”
楊媽沉聲道:“老夫人,不光是見了血。聽說,大少奶奶還把二管事朱安給教訓了一番呢……”
老夫人聞此,頓時來了興致,放下木魚槌子,攜著楊媽媽的手,緩緩起身道:“去把那打聽的丫鬟叫進來。”
楊媽媽應聲喚來一個還未露頭的小丫鬟,她急急忙忙地跪在地上磕頭。
老夫人卻隻是擺擺手道:“起來吧,把方才正房裏頭發生的事兒,全都一五一十地上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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