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要不是也不回去,家裏指不定還得擔心成什麽樣呢?”
阮琳珞想想也是,便點頭準了。
朱元蘭趕在宮門落鎖之前出了宮。一出了宮門,就立刻快馬加鞭地往阮家回。
此時,阮家人正坐在一處,焦急不安地等著朱元蘭和沈月塵回來。可是,等來等去,最後隻等回來了神情不安的朱元蘭。
早晨兩個人一起進宮,現在回來卻隻有一個人,不用多問,大家也知道是出事了。
朱元蘭一進門也顧不上行禮問安,徑直走向神情嚴肅地朱錦堂,伸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心斟酌道:“錦堂啊,姑母有件事要跟你說……月塵那孩子在宮裏出事了,有人在靜妃娘娘的茶水中下了夾竹桃毒,結果連累那孩子中了毒……”
朱錦堂聞言,覺得像有一大盆冰水,自頭到腳忽地澆下來,把全身都給凍住了。
他的臉色刷地變了,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又是意外又是憤怒。
朱元蘭的一番話,著實讓阮家人倍感震驚,阮正山第一次反應過來,發話問道:“那娘娘怎麽樣?”
朱元蘭低頭回道:“娘娘沒事,她聽見月塵那孩子說茶香甚濃,便察覺出了不對勁兒,就沒有再碰那茶。”
朱錦堂上前一步,沉聲道:“月塵呢?她現在如何了?身子要不要緊?”
朱元蘭聽了這話,眼圈微微發酸,心生愧疚,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太醫們說她身上的毒性已經穩住了,可是還得多觀察一晚,才能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醒……錦堂啊,你別太著急了,宮裏太醫們的醫術是最好的,而且,還有娘娘在呢。”
朱錦堂聽了這話,便知沈月塵的情形不好,隻背著手,在原地走了兩圈,焦急道:“她一個人宮裏,萬一出了什麽事,咱們豈不是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中毒事大,稍有差池,便會送命。早起時還好端端的人,這會卻生死不明……
朱元蘭忙安撫他道:“娘娘不會讓她出事的,你放心。”
朱錦堂嘴唇動了一動,卻沒有發出聲音。這種時候,自己怎麽可能放心得下來,隻覺整顆心都被揪起來似的,又緊又疼。
阮西平也親自上前請他坐下,甚至還把茶碗送進他的手裏,說道:“錦堂啊,別太擔心,有娘娘在,宮裏的人一定會拚盡全力救那孩子的。”
朱錦堂握著茶碗的手,不自覺地微微一顫,忽想起晨起時分,沈月塵穿好衣裳,轉身衝著他笑盈盈地模樣,胸口頓時一窒,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
阮琳珞一直留在禦花園,不願回宮,直到李政親自派去的轎子停在門外,她才不得已起身離開。
臨走時,她讓唐嬤嬤留在這裏,負責照看沈月塵,一旦她有了什麽情況,不論什麽時候都要第一時間傳話過來。
李政早早就等在了水月宮,見她回來了,神情憔悴,雙眼微紅,忍不住長歎一聲:“你又何必如此折騰自己,交給太醫們去管吧。”
阮琳珞此時心裏滿是愧疚之情,聽了這話,微微抬頭看了李政一眼之後,又連忙跪下來去行禮,順勢悄悄的擦了一下眼睛,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落淚。
李政沒有起身,也沒有安慰她,隻待她的情緒平靜下來,方才對她道:“宮中就是這樣殘忍危險的地方,誰也不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誰要害誰?誰會丟了性命?”
他從小就生活在這樣充滿陰謀和算計的壞境裏,所以,對於這樣的事,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阮琳珞欲言又止,心中一酸,幾欲流下淚來,半響才喃喃自語道:“都是因為臣妾,都是臣妾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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