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對著窗戶抹眼淚,春茗和翠心則是手拉著手,給彼此一點安慰。
朱錦堂整整坐了大半宿,粒米不粘,滴水不進,每過一會兒就又丫鬟捧著茶盤過來送茶送點心,可是他看也不看,動也不動一口。
熱茶變冷茶,新茶變舊茶。送茶的丫鬟來了一遍又一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又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朱元蘭見他這麽熬著,心疼得緊,親自從丫鬟那裏端了茶來,送到他的手中,苦口婆心道:“馬上就要天亮了,你一整晚什麽都沒吃,先喝口茶提提神吧。”
姑母親自遞過來的茶,他隻能伸手接過來,隻是喝了一口,卻覺得異常苦澀。
茶是好茶,隻是他的心口苦,這會喝什麽也都是苦森森的。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度日如年,心裏不知不覺生出繼續後悔。
早知如此,他們還不如不來!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呆在德州!可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現在,他縱使心裏著急,卻什麽力氣都使不上,隻能坐在這裏等,等等等,一直等。
天剛微微亮,朱元蘭就回屋換好衣裳,準備再次進宮覲見。
朱錦堂親自將她送出門口,沉聲道:“姑母,不論事情是好是壞,還請您及時派人傳話回來。”
朱元蘭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我會的,你好好在家,等我的消息。”
太醫們在南苑忙了整整一晚,總算是把沈月塵從死門關上拉了回來。隻是,夾竹桃是寒毒,沈月塵偏偏又是陰寒體質,所以,想要把體內的餘毒全都清除,恢複如初,著實不太容易。
阮琳珞無心聽太醫們那些長篇大論,直截了當地問道:“朱夫人究竟何時會醒?”
王太醫躬身道:“依著朱夫人的情形來看,最多再有兩天的功夫,她就可以蘇醒過來了。隻是,她體內的寒毒一日不清,便會淤血阻滯,氣血不通,就算醒過來,身子會比之前虛弱得多,手腳無力酸麻,需要長期臥床休息才行。”
阮琳珞眉心緊蹙,疑心重重道:“朱夫人年紀和本宮相同,恢複起來應該會很快的。對吧?”
王太醫微微搖頭:“回娘娘,娘娘千金貴體,元氣充足。朱夫人的體質……偏寒……自然無法和娘娘相比……不過,娘娘可以放心,朱夫人如今已無性命之憂,可以放心接出宮外,安心調理。微臣和陳太醫,劉太醫一起研究開了兩幅藥方,隻要按著藥方按時服藥,然後,再配合針灸驅毒,很快就能看到成效的。”
為了自保,有些事情說多不易,還是避重就輕的好。
阮琳珞見他說的頭頭是道,神情認真道:“王太醫,本宮信任你,才讓照顧朱夫人,你千萬不要讓本宮失望。”
王太醫雖然心中有譜,但也覺得有些為難,卻隻能應聲道:“是,微臣遵命。”
朱元蘭進宮之後,唐嬤嬤親自將她送去南苑,和靜妃娘娘碰麵說話。
得知,沈月塵已經沒有性命之憂,可以接出宮外休養。朱元蘭大大地鬆了口氣,立馬讓阮琳珞遣了身邊的小太監出宮去阮家傳話。
“你表哥昨晚一宿沒睡,眼睛都熬紅了。他知道月塵沒事的話,心裏就能踏實了。”
阮琳珞這會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微微低頭道:“這次是嫂子替本宮擋過一劫。倘若當時是本宮先喝的茶,那麽……”
如果是她先喝的話,那現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了。她一旦倒下,阮家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朱元蘭點頭讚同道:“娘娘放心。臣妾不會讓那孩子再受苦的。”她無意間能替自己的女兒擋下一難,這是緣分,也是恩惠。
阮琳珞又道:“出宮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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