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也是一頭漿糊,理不清頭緒來,她明明安排了馬車,也安排好了船。
“奴婢不知……許是,楚楚姑娘上船之後,又出了什麽事情,也說不準呢。”
也許是她突然改變了主意,也許是她突然不想走了,中途下了船……
黎氏盯著地上那張紅紅的喜帖,心裏越想越窩氣。
童楚楚怎麽可以嫁進賈家?童家怎麽會同意這門婚事?可是眼下,喜帖都送過來了,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黎氏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去給我問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嬤嬤連連點頭,心裏也滿是疑惑,連忙讓人叫住正要離開的錢媒婆,將她請進門房的小屋裏問話道:“這門親事是誰允下來的?楚楚姑娘現在人在哪裏?”
錢媒婆見她氣勢洶洶地模樣,不禁別過臉去,滿是不悅道:“你們朱家的待客之道,真是越來越好了。我前兩次上門,好歹還能有口茶喝呢?可是今兒過來,別說是茶了,連個座位都沒挨著呢,就被直接請了出來!這會,又把人圈在這麽個小屋子裏,看你這架勢,還要嚴刑逼供不成?”她說完,挺起胸脯,對著孫嬤嬤道:“我今兒是來替賈家辦事的,不是過來受審的。老娘一天好幾十兩的買賣要做呢,別耽誤了老娘的財路,壞了老娘的興致,惹得老娘說些不好聽的,惹忌諱!”
如今,朱家府上有沈月塵這個孕婦在,很多話說不得,很多事做不得。
孫嬤嬤見她這麽多廢話可說,忙從荷包裏掏出幾枚碎銀子拍在桌上道:“你想要銀子,這裏就有。不過,你得先說明白了,這門親事到底是怎麽成的?”
那錢媒婆本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人,這會見有了好處,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軟下語氣道:“我就知道,嬤嬤您是個明白人,體恤我賺得都是辛苦錢啊。”說完,伸手把銀子全都撥到手裏,低頭略數了數,便道:“敢情您還不知道呢?這婚姻大事,自古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啊。楚楚姑娘和賈家二少情投意合,兩家長輩們也都看著滿意,再有我這個天生巧嘴這麽一撮合,哪還能有不會成的事啊?”
孫嬤嬤聞言臉色一沉。
兩家都同意了,那麽童家和黎九娘也都同意了。
錢媒婆深知,賈家和朱家不合,忍不住又多嘴一句道:“楚楚姑娘這會可是替你們朱家爭了麵子了。賈老夫人不知對她這個準媳婦兒多少上心呢,這會,雖然還沒正式過門成親,那人已經提前接過去了,好吃好喝地待著呢。小日子過得甭提多舒坦了。”
原來,柳州的黎九娘一接到女兒的信,就立馬改變了主意,親自前往德州。
童楚楚雖被送上了船,但她拿出銀子收買船夫,結果還是留在了德州。
黎九娘匆匆趕來和女兒會麵,正巧被客棧老板聽到些許耳風。那客棧老板賣了消息給賈家,賈家便立刻派人來請她們母女二人進府小敘,如此一來二去地,童楚楚和賈家二少的這門親事便就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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