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顏,腦中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這半年多的時間裏,朱錦綸除了因事忙會偶爾宿在書房外,幾乎天天都回來陪著她,和她同床共寢。
時間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它可以輕易改變一個人的習慣。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了,而她的習慣也漸漸改變,其中的大部分都是關於朱錦堂的。
以前,沈月塵覺輕得很,總是對周圍的人和事,十分敏感,稍有動靜就會醒過來。可如今,有朱錦堂陪在身邊,她幾乎夜夜一覺到天明,而且,睡得安穩又踏實。
兩世為人,沈月塵一直在很好地克製和控製自己,不要輕易地去相信別人,更不要輕易地去依賴別人。可是,如今,她和朱家的牽連越深,她就情不自禁地對朱錦堂心生依賴。
他是個可以依賴的人,也是個值得依靠的人。沈月塵曾經為自己好運氣而默默欣喜,默默感恩。
倘若換了一個人,那麽也許今時今日,她所擁有的一切的一切,便都不複存在了。
沈月塵的目光緩緩往下,落在他的堅實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寬寬的,厚厚的,可是上麵擔負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靜靜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體溫,她微微蜷縮著身子,像是個怕冷貪暖的小貓似的。
朱錦堂並未睡著,感覺到身邊人兒的靠近,便伸出長臂,輕輕將她攔在懷裏。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享受這一刻的平靜與親昵。
……
對於自己出行一事,朱錦堂最先告訴的人就是沈月塵,因為他心中最放心不下她。
這天早上,朱錦堂趁著請安的功夫,把事情告訴給了家中的長輩們。他故意一個人過去,沒有帶上沈月塵,她昨晚睡得不太好,眼睛還有些紅紅的。
朱峰對於兒子的決定,顯然是心中有數,臉上未有任何意外之色。而老爺子依舊還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樣子。
老太太聽了不覺蹙眉道:“怎麽走得這樣急?你媳婦知道了嗎?”
朱錦堂點點頭:“孫兒已經和她說過了。”
老太太忙道:“你媳婦怎麽說的?”
沈月塵現下懷著身孕,心裏一定舍不得的。
朱錦堂低了低頭道:“月塵素來溫順懂事,自然是支持我的。”
老太太聞言忍不住一歎:“她嘴上說支持,心裏還不定要怎麽難受呢。錦堂啊,你這一趟去的時間不短啊。”
朱錦堂沉吟道:“這是沒辦法的辦法,這一趟孫兒非去不可。”
老太太也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便道:“錦堂啊,為了這個家,你受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奶奶心裏很感激你。”
朱錦堂聞言隻道:“祖母別這麽說,孫兒是長房長孫,理應要為了家族,為了家人盡心盡力。”
朱老爺子聽了這話,慢慢睜開眼睛看了朱錦堂兩眼,隨即心滿意足地笑了笑,繼續閉上眼睛打起瞌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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