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微微沉吟道:“大少爺的傷情已經控製住了。虧得他年輕,身體的底子好,所以還能堅持到現在。他身上的傷口,深淺不一,暫時還是不要隨意亂動,一定要保證臥床休息,還有就是要少說話,多睡眠。特別要注意傷口的清理和保護,以免反複發作,再引旁症。”
陸大夫這個人心細如發,交代事情,最是仔細。
等他把話說完,朱錦堂已經再次昏睡了過去。
黎氏心疼沈月塵產後虛弱,還得熬在這裏,便讓人給西次間收拾了出來,讓她暫時住下來。
一來,這樣離著朱錦堂養病的地方近,區區幾步路的距離,她想什麽看他一眼都可以過來。二來也方便照看沈月塵,免得她自己疏忽大意,產後失調,一不小心傷了身子。
朱錦堂幾日沒有好好地吃過東西了,吳媽親自下廚給他熬了一鍋養胃粥。
一碗香噴噴的熱粥喝下肚,對生病的人來說是最舒服不過的。
不過,朱錦堂的嘴唇上都是裂開的口子,每吃一口東西,都要忍著疼。
黎氏喂著他隻吃了幾勺,就忍不住眼淚了,忙把粥碗交給別人,自己一個人匆匆去到外麵抹眼淚去了。
冬日裏的陽光雖不比秋日溫暖,卻也明媚。
朱錦堂靠坐在床頭,和熹的陽光就那樣照在他的身上,臉上,眼底,讓他整個人微微泛起了疏淡的光澤。
活著的感覺,真好。回家的感覺,真好。
“我離開了有多久?”在沈月塵正在微微垂眸,給他擦手的時候,朱錦堂突然問道。
長期受困受苦的生活,讓他的體力不支,精神不濟,對時間的計算也越來越遲鈍。
沈月塵微微一怔,過了片刻才抬起頭看向朱錦堂的眼睛,輕聲道:“八個月零二十三天。”
她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因為對她來說,因為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般地難熬。
八個月……朱錦堂卻覺得自己像是過了八年一樣,太漫長了。
恍惚片刻之後,他再次開口道:“那麽說來,我已經八個月沒有抱過你了。”
如果不是因為帶著這一身的傷,那麽,他早就迫不及待地將她攬進懷裏,緊緊地抱著,然後不再鬆開……朱錦堂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想要攬住沈月塵的肩膀,姿勢略顯僵硬,十分吃力地樣子。
沈月塵也是小心翼翼地回應著他,不敢去碰他的身體,隻能和他臉頰靠著臉頰,靜靜地貼在一起,帶著說不盡的溫柔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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