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傘

一九九八年,幾月幾日不用交代了,筆者多半是忘了的,沒錯,要回憶起二十多年前的事,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有一個小學同學名叫阿東,與我同村,那時我們共讀於同一所學校,並且是同一個班級,“雨傘”這件事正是發生在他的身上。


那一次,他連續“失啞”了三天,什麽是失啞,就是不會說話或者叫不能說話。


‘知了’這種動物,想必大家都再熟悉不過了,書麵語言稱之為‘蟬’,在我們農村那裏,叫做‘爬叉’,怎麽樣,這外號有創意吧,嗬,別以為它是一隻可愛的小動物,這件詭異的往事就從它的身上開始落筆。


七月的天氣,本來是酷熱幹燥的,但是今晚卻不,很反常,天氣異常寒冷,空中飄著細雨。


再冷的天氣,也擋不住一顆摸爬叉的心,要知道,在九八年,一隻這樣的小動物,價值一角錢,一百隻就是十塊錢,那絕對是一筆不菲的外快,更何況這種小外快,不下任何成本,阿東就是這支龐大隊伍中的其中一人。


他吃完晚飯,披上一件外套,左手提著一個小罐子,右手握著礦燈(許多小朋友大抵沒有見過這種照明工具,很笨重,很落後。)就出發了。今晚若能逮住五十隻,哈哈,那明天就能去學校買下那個精致的文具盒了,阿東想到這心裏美滋滋的,昏暗的月光下,細雨飄灑著輕輕的落在地上,顯得十分的攝人心魂。


阿東的燈光在路邊上的每棵樹上徘徊,他仔細的尋找著,嘿,那裏又有兩隻,阿東快步走了上去,小手一抖,爬叉到手,罐子裏已經裝滿了不下二十隻,他哼著一首東來東往的東南西北風,心裏,那是無比的喜悅。


他繼續前進著,不遠處,那是一棵足足生長了幾十年的大柳樹,燈光夾雜著細雨照射在它枯萎的樹皮上,就像是一張老人年邁的臉皮。


那裏正在爬著三隻,阿東跳著奔了過去,眼睛的餘光使他看到樹幹上麵還有一隻,不過已爬的老高了,足足離地麵有三米多高,為了那個精致的文具盒,阿東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礦燈一扔,抱著樹幹一股腦就往上爬去。


哎呀,怎麽沒了,哪去了?阿東借著月色是左找右找,怎麽也找不到,這圍著樹幹攀爬著找,絕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阿東準備放棄了,可是,突然他感覺到雨停了,這個感覺是突然之間來的,他低頭向樹下望去,礦燈發出的光,反折著細雨清晰可見——雨一直在下,從沒聽過。


怪了,阿東摸了摸臉,拍了拍身上,又確定實在是沒有雨水落在他的身上,阿東迷糊了,他不經意間一回頭,天呐,那是什麽?一支黑黝黝的雨傘孤立立的矗在半空之中。媽呀,阿東大叫一聲,‘撲通’一聲傳來,阿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礦燈與爬叉,榮譽與使命,在阿東現在的腦中,都被那支詭異的怪傘所覆蓋的幹幹淨淨。


他不顧一切,瘋狂的,急速的站起身就往回奔,才跑出三步,便又滑倒在地,他驚恐的,渾身瑟瑟發抖的,沒命的往家中的方向狂奔,也不知自己跌倒了多少次,當他到家的時候,他的渾身被雨水和淤泥滲透,殘髒不堪。


阿東的家人不知道的他遇到了什麽事,便一直問他,可是阿東像是得了啞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如何睡去的。


第二天,他的家人在一棵柳樹下,發現了阿東的礦燈和一個廢舊的玻璃罐子,裏麵的‘爬叉’,自然已是金蟬脫殼,不翼而飛了。


阿東失啞後的第三天,才完完全全的恢複過來,這才讓我們知道了那晚,他究竟遇到了什麽,而導致驚嚇過度,造成了失聲。


‘雨傘’,一支如此孤立在半空之中的怪傘,你遇到過嗎?嗬嗬,大抵沒有人遇到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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