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意思,分明是在說,那中年文士才是製造問題之根源。
果然一些心思活絡的礦工一聽這話已紛紛喊了起來:“沒錯,就是這吳黑心,天天剝削我等,刮地三尺,無良至極。”
那吳黑心大驚,心想這下壞了,正要告饒,唐劫卻抬了抬手:“我不是青天老爺,到此來也不是奉命探察礦工生活,你們有什麽冤屈,不用對我喊。”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心涼,反是那吳黑心一陣寬慰,就連邱舒予都不由讚歎唐劫會處事,不擅權。
其實克扣礦工一事,各地皆有,這裏也未必就稀奇了。
米糧之庫,必有蛀蟲;滿盈之倉,必生碩鼠。
於仙家上派而言,下人們就沒有老實的,貪墨之事在所難免。既如此,與其找那不貪的,倒不如找那好用的,何況關鍵時刻還另有妙用。
這吳秀才為人靈活還算是個好用的,年年不忘上供,因此也就一直用到現在。
唐劫雖不負責這裏的事,但看在他上使的麵子,邱舒予肯定不會保吳秀才,為一個凡人而得罪唐劫,但心裏卻必然鄙視他那過盛的正義。
現在唐劫沒這麽做,邱舒予對他到是好感大增。
“不過呢……”沒想到唐劫又拖長語調加了這三個字。
這話一出,吳黑心固然是心中一驚,就連邱舒予都不由苦笑起來,想你小子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能不能別這麽大喘氣?
唐劫已道:“不管怎麽說,礦工也是文心治下子民,受我洗月派庇佑。若是民眾生活過於貧苦,豈不也顯得我洗月派無能?”
這大帽子一出,眾人一起色變。
唐劫已又說:“再者這小子貪了想必也有不少,若是派人查一下,必能發現家財甚巨……”
他沒再說下去,邱舒予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道:“唐公子說的是,其實有時也是要給百姓一個交代,我回頭就重新委派一人擔任收礦一職,至於這個人嘛,回頭查一下他得了多少好處,給他罰沒了就是。”
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公子為我派發現貪腐巨蛀,居功甚偉,定然是要有所感謝的。”
說著已伸出三根手指,那意思抄了吳秀才的家後,三成好處歸唐劫。
唐劫笑笑,也不說話。
這一次這筆錢,他卻是不客氣的收了。
那吳秀才則臉色大變:“邱掌教,不可以啊!”
他這些年為石門派收礦,雖然撈了許多好處,但有相當部分卻是給了石門派和張太虛等人的,如今邱舒予卻是要一下全給他收了,等於讓他認全罪啊。
他卻不知,在石門派眼裏,他這種人就象是一頭豬,養肥了就可以宰。從礦裏得來的好處,八成要交洗月派,收割他吳秀才得來的好處,卻是可以盡歸自己的。
從這方麵說,他吳秀才就是一件好用的工具,通過他向上貪墨,向下吸髓,石門派就能得到許多額外利益,卻又充其量得個監管不嚴的罪名,而不會被洗月派認為是貪墨應有之奉獻。
唐劫的到來,不過是讓吳秀才早些倒黴,沒有他,這頭豬其實早晚還是要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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