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養你對我來說沒什麽影響,對你,嗬,也不怎麽光彩吧。”
他的回複,每一個字裴清儀都看了很多遍。
他把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嚼碎了咽到肚子裏,每一遍都是自甘情願的淩遲,血淋淋地疼過了,就可以假裝不在意了。
裴清儀回了他一個“好”,然後將那個特別關心了三年的號碼拉進黑名單,刪除。
天邊的星子伶仃,月光也黯淡,照不清前行的路,裴清儀顫抖著在黑暗中慢慢尋找著回去的路。
他並不是一個人來到這荒郊野外的,而是陪沈明恪一起來的。
沈明恪包養了他三年,是他的金主,沈明恪忽然有了興致想來野營,就讓裴清儀推了工作陪他去,裴清儀便心甘情願陪著他來。
但沈明恪是從來沒做過重活的大少爺,他突發奇想要野營,帶來了帳篷,卻連帳篷怎麽搭都不知道。
裴清儀從來不敢讓他幫忙,他一邊看著說明書一邊努力地搭帳篷,沈明恪已經拿著單反去了另一邊兒的地方拍照片去了。
裴清儀在搭帳篷的時候還在想,沈明恪要是心情好的話,會和自己一起拍一張照片麽?
如果拍了照片,那他就要把照片洗出來,買上漂亮的相框裱上放到床頭桌子上,那麽,他以後一睜眼就可以看到沈明恪了。
他把帳篷搭好,又把沈明恪帶來的被褥鋪了,野餐布也平平整整地鋪在了草地上,放上了野餐的食物和清水。
一切都準備好了,他等待著沈明恪看到時候眼前一瞬的明亮。
但沈明恪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裴清儀打電話給他,那邊沒人接,他找了沈明恪很久,從來沒有那麽驚慌過,他怕沈明恪失足落下了山,卻在看到沈明恪來時開的車不見了的時候才明白了些什麽。
沈明恪在很久之後才回了他一個信息,讓他自己回去。
裴清儀問他去了哪裏,沈明恪說他要去機場。
沈明恪說俞安答應又和他複合了,這是俞安第四次和他複合了,俞安從國外拍戲要回來了,他現在要去接俞安,要裴清儀自己回去。
他要裴清儀自己回去,卻忘了這裏離市區有十來公裏的路,而那時候已經深夜,他把裴清儀一個人丟在了荒無人煙的野林子裏,自己卻去興高采烈地接他的舊情人。
裴清儀想,他不是忘了,隻是從來沒上過心而已。
他會記得俞安喜歡吃什麽,做什麽,記得俞安嘴角微笑的弧度,卻從來不記得自己怕黑。
那天是怎麽走回來的裴清儀已經忘了,他隻知道他回到家的時候,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腿疼得幾乎站不住。
醒來的時候,他把沈明恪留在自己這裏的所有東西都聚在一起燒了。
房間裏全是煙霧繚繞的味道,地上是漆黑的灰燼,裴清儀把自己的心也一起燒了,化成死灰,沸沸揚揚地撒了一地。
從那火焰中掙紮出來的,是一顆殘缺的、隻剩下怨恨和不甘的心,連他自己都怕見,覺得醜陋。
【作者有話說:正牌攻是沈鈞,是很寵受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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