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恪不喜歡他刻意在自己麵前提醒他裴清儀的身份,聲音一下子冷了起來,“我知道,你不用告訴我。”
“那你還……”青年的聲音哽咽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斷斷續續地,帶著鼻音的哭腔挽留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嗚嗚嗚……沈明恪,我從十六歲開始跟你,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別被他騙了,他心機深著呢。肯定,肯定是我不在沈家的時候他又勾引你了對不對?我難道不比他好看嗎?你怎麽能去找他……”
俞安說到底也隻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經過多少風浪,這是沈明恪第一次不再把他護在懷裏耐心安慰的時候,他一下子慌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怎麽都止不住,嗚咽著求沈明恪把剛剛那句話收回。
“明恪,我隻剩你了啊!戴姐說這次事兒鬧得太大了,那視頻也沒辦法撤下來,我們公司都準備要雪藏我了,你怎麽可以在這時候拋棄我?你怎麽可以……”
俞安聲聲沙啞的指責和挽留聽在沈明恪心裏也不好受,俞安說的沒錯,他從十六歲出道開始就跟了自己,期間就算分分合合也沒跟別人談過,算是對得起他了。
隻是,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不想再繼續和他交往下去了就是不想了,沈明恪也不會為了一時的惻隱之心而一直欺騙自己。
“對不起。”
年輕人還是再次道了一聲歉,聲音裏沒有絲毫波動,“你的事情我會盡量壓下去的,還有關於你們公司要雪藏你的事情我也會幫你去說話,就算你們公司下定決心要冷藏你了,我也可以給你投資開工作室。那部《何處長安》的劇你也可以繼續演下去,不用擔心被換角,我會跟導演和製片方交涉的,這些,是我能為你做的所有事情了,如果你還想要什麽就跟我提,我盡量都滿足你。”
他不會吝惜對俞安的補償,就算是不再娶他進沈家也足夠讓他富裕安穩地過一輩子,也算是,自己對這四年來感情波折最後的交代。
俞安的哭漸漸地止住了,他隻覺得冷,鋪天蓋地的冷。
俞安忽然意識到現在不是他和沈明恪吵架之後、他說幾句軟話或者哭一哭就能解決問題的了。沈明恪已經在安排他的後路了,連要給他錢開工作室的事情都想好了。
“你是要徹底甩開我了,是嗎?”
俞安的心慢慢地寒了下來,淚也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滴,聲音顫抖,“就因為我現在被千夫所指?因為我名聲不好了,所以我配不上你了,你就不要我了。”
“……”
沈明恪苦笑一聲,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沉沉歎了口氣,“小俞,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說過了,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你沒關係。明天我會和戴姐聯係的,然後為你商量一下以後的這些事情,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
“明恪——”
俞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無力地伏在床邊,癱倒在地上,連自己一直的潔癖都不顧了,一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握著手機,白皙手背上青筋畢現,求他,“你別這樣,明恪哥哥,你別嗚嗚嗚嗚……”
那端的哭聲還在繼續,沈明恪狠了狠心,把電話掛掉了。
沒有幾秒,俞安的號碼便打了過來,沈明恪看著那個來電顯示,任由專屬於俞安的鈴聲響了將近十來秒才第一次掛掉俞安的電話,然後,將那個電話拉進黑名單,徹底刪除。
他做完這一切,卻並不解脫。沈明恪看著常年掛在自己通訊錄頂端的那個人忽然消失不見了,心頭悵然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