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這個字眼從未出現在裴清儀的腦海中過,他甚至從來沒想過。
徐家向來教導從一而終,裴清儀自幼聽祖母說如果要嫁給一個人,那就要和他相互扶持地慢慢過一輩子,認定了是那人就不會再變。
他在他們去領結婚證的那天就帶沈鈞去了祖母以前常和他去的那家餐廳,他想要祖母看到自己選擇的丈夫,甚至在那裏許過願要和他好好地過一輩子,而沈鈞那時候還問他許的是什麽願……
裴清儀身上一陣冷一陣熱,身上都是冰冷粘膩的冷汗,幾乎要扶著旁邊的桌椅才能讓脫力的身體不至於滑落下去。
沈鈞就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麵前,卻像是遠在萬裏。
他說,“我不會向他們說是什麽原因的,至少,能給彼此留個體麵。”
裴清儀沒有力氣了,他聲音帶著顫,盡量平靜地問他,“隻是,為了留個體麵嗎?”
他這樣算什麽,真的認定了是他出軌在先麽?
裴清儀喉結動了動,看著他的目光克製又痛苦,眼角紅得浸潤了水光,“我真的隻是在騙他,我和他沒有關係了,你信我……先生,你…”
“清儀。”
他的努力解釋被男人的一聲苦笑打斷,沈鈞看著他,慢慢地道,“你還是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裴清儀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他確實不知道,他隻知道現在的他驚慌無措,無所適從,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越來越惡化,卻無能為力。
好像他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成了點燃他們關係的最後一把火,直至將最後一點感情都燒成灰燼,燒得一幹二淨。
裴清儀從來沒那麽怕過,就算在被沈明恪丟在那幽深黑暗的野林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怕過。青年的手顫抖著,想要用冰涼的指尖去觸碰他的手背,卻沒有碰到。
男人把手移開了。
雨。
溪。
獨。
家。
隻是一個動作,裴清儀卻怔怔地看著他把手背過的動作,伸手的動作凝滯在半空,忽然間失去了所有力氣。連心痛的力氣都沒了。
他就那麽厭棄自己了麽。
死死忍著的眼淚終於還是沒有忍住,裴清儀感覺到滿麵濕熱,狼狽不堪。他轉過頭,聲音顫抖,“對不起。”
“清儀。”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舊溫柔平和,卻讓人聽得心頭一陣陣地發冷。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狠狠紮過來的刀子,讓人被紮得遍體鱗傷,卻無法反駁,“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為了達成別的目的而利用的棋子,我不喜歡,也不想繼續忍受,你知道嗎?建立在欺瞞基礎上的婚姻是沒有意義的。”
他等過,他曾經願意為裴清儀徹底愛上他而等過,但一次次的忍耐原諒卻隻換來同樣的結果。
睡在自己身邊的妻子從未與自己交心,沈鈞累了,他是失望了,一次次地折損原則之後已經不願再追求裴清儀虛無縹緲的信任和愛情了。他不知道那盡頭在哪兒。
“我不會和爸媽說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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