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間失聲,“夫人,您和三爺吵架了麽?是…是因為那件事?”
她不得已把那件事情告訴了三爺,但從沒想過事情會鬧得那麽大。裴清儀一直對她們那麽好,她不想…不想讓裴清儀走。
“不需要再叫我夫人了。”裴清儀的聲音依舊***風緩緩拂過,卻帶了一絲啞。
“夫人。”
小桃看著他泛紅微腫的眼角,頓時明白了什麽,“不、不會的,夫人,怎麽會……”
裴清儀說,“沒什麽。以後會有更好的人來代替我,他也同樣會對你們很好的。”
那位林先生是家教涵養很好的人,應該也不會難為底下的傭人的。
裴清儀知道,他從來都不是必需的,他隻是一個可以隨時被取代的人。
本來,也許可以不被取代的,隻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下的,怨不了別人。
小桃用力地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哭得鼻頭通紅說著三爺不會的,她說要去找三爺,去找老夫人,而裴清儀始終靜靜地低頭看著腳尖,麵容無波無瀾,隻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小桃哭著跑出去了,說要去求老夫人。
裴清儀眼睛酸得有些疼,剛剛的淚流盡了,現在隻覺得心頭空蕩蕩地,再沒什麽感觸了。
先生沒有回來,因為被老爺子罰了去跪祠堂了。
裴清儀是從老夫人口中聽到這件事的。
他要拖著箱子走的時候,沈母身邊的女傭焦急地攔住她,說老夫人都罰了三爺了,求他們把話說清楚不要再鬧脾氣了。
裴清儀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以什麽麵目麵對沈母,沈母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可他卻……
他不想去,但當那女傭紅著眼眶問難道他就那麽絕情連老夫人最後一麵都不見的時候,他還是去了。
老夫人從來都是溫藹慈和的,今天卻焦急又難過。裴清儀不敢對上她的目光,隻能一遍遍地說不是先生的錯,讓他們不要再罰沈鈞了。
沈家家規甚嚴,不許子女輕易提出離婚,求的就是有始有終,與子偕老。
但今天沈鈞卻說自己要離婚,他隻和沈父沈母說了這件事,然後任憑他們怎麽問都不說要離婚的原因,隻說是他自己的原因。
沈父氣得打了他幾拐杖,而他也硬生生挨著,一言不發。沈父氣得直哆嗦讓他去跪祠堂,說讓他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回來,沈鈞也不說話。
沈母看著裴清儀,急得直拿帕子擦淚,又心疼地握著裴清儀的手,不住地勸慰,“清儀,你跟媽說到底是怎麽了啊?怎麽好好地你們就……你跟媽說,有什麽委屈和難處,媽給你做主。你們兩個都咬緊了牙關什麽都不說,這、這要我們怎麽做?”
沈鈞自幼都是家裏最讓人省心的孩子,沈母從來沒見他那麽倔過,而且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要離婚。她看著裴清儀也心疼,不知道怎麽兩個平時那麽懂事的孩子今天卻都那麽倔了。
而裴清儀卻隻搖頭。
他無法把真的原因說出來,也不想再連累沈鈞,青年輕聲說,“不是他的原因,是我……是我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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